华国,西南地区。
幽暗山洞之内,微光沉沉。陈齐倚着冰冷石壁,半睁着眼睛,指尖却摩挲着一枚刻满云箓篆文的古朴玉牌。
这是舅舅传给他的,说是从汉朝传承下来。是一个叫灵机派的隐世门派镇压气运的至宝。可以锁住灵机,助人修炼神魂,成仙得道。
传说乃是秦皇封天锁地,断绝天地灵机,应劫而生的天地灵物。
奈何天地大势已定,神通不敌洪洪人道法网。在王朝法禁牢笼之下难以显化。
秦二世而亡之后,法网崩溃,灵物自显。在东汉时期为五斗米道门人所得,归附于符箓一系,后逐渐成型建立门派。
门人修行神魂一道,传闻其祖师修成阳神境真仙,得神仙果位。
陈齐是相信的,因为他和舅舅都点燃了胎光,收服了精幽,爽灵二魂。
汇聚了阴神,这也是他们始终不曾放弃的精神动力。
可惜,秦皇时期,赢帝封天锁地。建国后,万法封禁。末法时代,阴神难以出窍,万法皆衰败。
手中摩挲玉牌,脑海里却是不断回想小时候舅舅指点他,盘膝,静坐,定神,观想,手决,咒语。
在那胎浊遮蔽一片漆黑的黑雾中寻一点纯阳灵光,定住点燃…
在上进无门之后,更是搜罗翻阅各种道藏、笔记、拜访、尝试,试图找到一条道路。踏遍千山万水,找那消失的灵机!
可惜舅舅终其一生,还是未寻得一点灵机,最后还是郁郁而终。而他则是继承了舅舅遗志,踏上了,寻找灵机之路。
这次他来到川藏交界地区。便是听说这一带地质活跃,看看有没有可能寻找到那传说中的纯阳灵机。谁知山高林密,灌木丛生,直接掉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涧地洞。
十几米的高度把他的双腿摔断了。这还是多亏他那加大版的旅行包地缓冲,卸掉大半下坠之力,才没有从十几米的高处直接摔死。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吗!人虽然没有直接摔死,可是已经五六天了。本来就没信号的手机也在他的无数次的尝试之后也没电了,携带的水和食物也已经喝完吃完。
没希望了,荒僻山林,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救援他。
血液的流失,在加上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他感觉很虚弱,很困倦,很累。
都到这个地步也没啥幽怨了,看开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十来年的山林足迹生涯,早晚要出事。
心中可惜万分,终究还是没能觅得那传说中的灵机。
现在一切皆是空幻了。
这玉符也不需要了!
自己太过虚弱了,太累了,也该结束了。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玉牌往石壁上一砸,玉牌彻底碎裂。
“嗯!”
一道金光,从碎裂玉石中而出。
陈齐看着漂浮的金光。不是很真切,虚虚实实的,很是虚幻。
这是玉牌的真形吗?玉石只是载体吗?
他摸向了金光流动的符箓,空的,什么也没摸到。但是他感觉,符箓金光入了他的身体,从手臂到脑海包裹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没有奇迹,他还是很累,很困倦。他要休息了,缓缓闭上眼睛,生命气息逐渐消散。
彻底放下了一切,他反而感觉很舒服了,仿佛如居于柔软安稳的胞房之内,卧于温泽羊水之间,神闲气静,寂然蛰伏,不闻外扰,终日恬然自适。
忘掉一切烦恼,杂念,执念,忧虑,所有所有……
苍灵界,大齐朝。
川西道,康州,康安县西南。
一方青砖围合的小院落,柴门质朴,正中三栋青瓦砖屋坐落,东西两侧各两栋厢房合围,外侧青砖砌起院墙,墙体青砖厚实整齐,院中青石条铺路直通中堂。
亥时过半,夜色沉沉。云雾遮扰,星光暗淡。
院中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数十人站在院中。
一位八尺身高,方脸,眉剑虎目的青年,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喊道:“爹爹,爹爹,阿娘是不是要生弟弟了”。
青年男子,刮了下小女孩的鼻子说道:“对的,妞妞,真聪明,你阿娘,马上就给你生弟弟了,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我要打弟弟屁股。”
“你这丫头,你可能不能这样,你弟弟一定会很听话的,不能打你弟弟屁股。”
“弟弟不听话,就打弟弟屁股。”
小女孩手指往侧面下方指着,一个小男孩喊道:“东子就是弟弟,他就不听话,爹爹你看东子在扒我们家墙角那,爹爹,打他屁股”。
这话一落,好几人往哪看去。一个同样,四五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听到后连忙到:“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石头下面有没有蜈蚣”。
说十人里面有一个,立马喊道:“东子,你在黑不溜秋的角落干什么,赶紧过来。不然立马打你”。
“来了,来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东子刚跑,就叫了起来。
众人往天一看,星光不甚,黑夜中,很明显,确有一片散淡的金光,勉强也算云朵吧。
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金云朵便消散,无踪。
“呱呱!”
哭声清亮有力。
众人心思,立马关注到产房中了。
只有两个中年男子,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是个男婴,是个男婴”。
这时产房中,喊声传出。
抱着女娃的男子十分激动,高声喊道:“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院中顿时响起不少祝贺声。
“大哥,恭喜你啊!”
“显荣,恭喜你,这是麒麟儿呀!”
“大伯,大伯,你有儿子了……”
一个月后。旁人看着孩子,啧啧称奇:“真乖,不哭不闹。”
三月后。众人望着孩童:“个头真大,白白胖胖的,一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半年后。
“这孩子真壮实,才半岁,走得真稳当,都快要跑了。就是不理人啊。”
陈显荣问道:“李大夫,怎么样,孩子这是什么情况啊?”
李大夫叹道:“陈公子,孩子情况,不是很好啊。目光无神,神情呆滞,不言语,也不嬉笑。以老夫多年的经验来看,是‘呆症’。”
陈显荣心头巨震:“什么,‘呆症’?你是说他是傻子吗?滚!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数日后。
陈显荣问道:“二叔,怎么样了?看出什么情况了吗?”
二叔沉吟道:“显荣啊,孩子的情况,我也观察了一段时间。不是身体上的毛病,应该是神魂出了状况,很有可能是陷入了迷障。”
“要不叫巫婆子招魂试试吧!”
“如果不成,只能去往乌甘地区,请玄月寺的法师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