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初次击杀？’
谢长寂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送其前去往生极乐……
总算跟轮回挂上点关系。
谢长寂暗自吐槽。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倒是可以多几次轮回机会，好事啊。
半个月后还要去找墨通一趟，这下，总算可以提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谢长寂站直身子，心情愉悦。
他将程林身上的衣物扒干净，随意翻找一番，除了一本《扰魂术》以外，没什么能用上的。
翻开扉页，“锻魂，驱神，扰他人之神魂……”，应该就是程林对自己使用两次的那个法术，但为何要带在身上，随时随地研习吗？
不再细想，谢长寂清理痕迹，把尸体略作处理后丢入兽峰旁边的万丈深渊，随后快速返回住处。
林玲正坐在院中翻看杂物手册，见谢长寂回来了，露出柔和笑容。
“长寂，兽峰的差事是否顺手？我传授你一些经验可好？”
“不了，林姐，我这会儿累得紧，先去小憩片刻。”
谢长寂微笑拒绝。
林玲点头，目送谢长寂进屋，脸上似乎露出一丝失望。
一年来，几人每日相处，多多聚会，早已互相熟络。
但这般日子，过得久了也会乏味。
……
坐在床榻上，谢长寂迫不及待沉入意识深处，虚空中，硕大卷轴仍旧飘荡。
【姓名：谢长寂】
【年龄：25（101）】
【境界：先天圆满】
【技艺：无】
【宝物：无】
【天赋：无】
【可用轮回次数：1】
【下一次轮回间隔：一百五十二天】
“时不我待，第二次轮回，开始吧。”
【可用轮回次数：0】
熟悉的小字再一次浮现。
【第一年，你进入此洲负有盛名的宗门，乌羽门，被第六峰峰主收在身边，成为其养身助力】
“养身？我记得魏沉不是说，帮助墨通修炼吗？”
有蹊跷，谢长寂摸摸下巴。
“修炼和养身，可不是一个东西。”
【此地长老弟子行事恣意，所修功法往往激进、速求、重攻伐，后患常在，偶有偏激手段】
“那不就是魔门吗？”
“……”
【做兽峰差事时，你察觉到生命受迫，于是击杀练气三层修士，程林】
【得知他受峰主亲传言师姐指使，你决心留意一下】
【往后几日，你照常做差事，程林的失踪并没有引发多大的风波】
【毕竟，一小小外门弟子罢了】
【第十五日，你来到主殿，墨通面色和蔼】
【他对你说：“你可愿入我门下？”】
【你内心恐惧，面上则是受宠若惊，赶忙询问缘由，毕竟，你并无修仙资质】
【墨通告诉你，虽然你五行灵根尽皆衰弱，但你年仅二十五岁，已是凡人武道巅峰，堪称武道天赋冠绝数百年】
【而他手上，有本早年间偶然得到的奇异功法，只有你最为符合条件，至于灵根，他会助你谋得】
“不对劲。”
“且先看看。”
谢长寂控制着卷上小字，字体散作水雾，重新化为当前场景。
秋风涌入，寒意阵阵，略显萧瑟。
墨通依旧是和蔼模样，静静等待着答复。
谢长寂伏在地上，似乎在极力掩盖声音中的惊喜。
“敢问主上，这先天，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墨通听出你话中喜悦，露出满意微笑。
“你学武数年就抵达凡人巅峰，每日舞弄拳脚，竟不了解这其中真意？”
他声音中流露几分讶然，随后不吝赞叹。
“你之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还望主上解惑。”
谢长寂维持着拜服的姿势。
墨通轻轻点头，继续说下去。
“先天，其真意乃是，返本归元。”
宛若一道惊雷炸响，谢长寂怔怔说不出话来。
这此刻的反应是真实的。
返本归元……
实际上，先天之前的所有武道境界，暗劲、明劲诸如此类，都归属于后天的范畴里。
武道不过两大境界，后天与先天。
在大晋古籍中，对先天统一的描述无非是，气血与真劲融合贯通，不断打磨，终至打破人体七百二十个常规窍穴。
但实际上，武者从后天修炼至先天，即先于“天”，其实是把肉身和精气神推回到“尚未孕育”的圆满状态。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谢长寂顿觉脑中对先前武道的领悟更上一分。
“先天境界，是返本归元的起点，而先天圆满，就更为难得。”
“外界众人皆言，先天圆满殊为不易，可实际上，他们又有几人见识过真正的返本归元之躯。”
“有仙道资质者少，武道天赋卓绝者亦少。”
“无非是觉得，凡人武道，断头路而已。”
墨通娓娓道来，谢长寂低头沉思着。
“我所行，不过是为了寻得几个好苗子承我衣钵、继我因果，你之天赋，只是差了些许灵根。”
语毕。
谢长寂不再犹豫，深深拜下。
“谢长寂，参见师尊！”
【你拜墨通为师，成为乌羽门，第六峰第四亲传】
【你相信他口中所言，关于武道先天真意的部分，但你对他之所求，尚有疑虑】
【但你朝不保夕，只得承这亲传之位】
【第二日，第六峰人尽皆知，“血食”谢长寂被收为亲传】
【一时间，恭维、贺礼不计其数】
【成为筑基上人的亲传弟子，在乌羽门，含金量十足】
【你搬离最外围的那几座木屋，去往一座内门山峰】
【新住处靠近第六峰灵脉，你虽暂时没有灵根，却也感觉空气更加清灵】
【随后几天，你派人修缮你曾经的住所，提高另外四位武道先天的待遇】
【一年时间，他们待你不错，朋友一场】
【第七日，言师姐前来找你】
【其名言悦可，为第二亲传】
【脸蛋娇小，身段却不失韵味，眉眼又显得轻轻柔柔】
【你迎她进来，装作对程林之事一概不知】
【她态度略显高傲，询问你可认识程林】
【你只说曾经有场过节，后来就再没见过】
【你身无长物，自然需要隐瞒所做的一切】
【片刻后，言师姐离去，你们此间谈话不过是一些修行注意事项】
【你想起程林所说，言师姐指使他前去试探，方才一言一语间，你并未听出端倪，也不敢露出破绽】
【往后一月，你收集数本练气纪要，认真研读，学习理论知识，为此后的修行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