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岁安的记忆里,宗门遭受连年邪修侵袭,慢慢失去了生机。仙鸟不栖,仙草不长,最后变得死气沉沉的。但好在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许岁安还是很怀念宗门现在的样子的,毕竟他生在宗门最繁盛的时候,亲眼见证了宗门的覆灭。
远处仙山高楼、仙气盎然,犹如人间仙境。渐近,又见玉府悬空,仙人踏剑腾飞。
一入宗,路上修士多停剑作揖。
许岁安观赏之余,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还是师兄面子大啊!”
飞行良久,终落一山门前。许岁安下了剑,走到门前,却不敢叩门。
“怕了?”段剑饶有兴致地下了剑,站在许岁安身后。
“有点。”许岁安吞了口唾沫。
段剑却猛一推门,许岁安瞪大了眼睛,吓了一激灵。只见院中一儒雅老者突然发怒,手上拿着拂尘猛地冲了过来。
“你这个兔崽子!跑哪玩去了?你还知道回来!”
许岁安心里虽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但怕师父打这件事是刻进骨子里的。
“师兄,快带我走,快!”许岁安一扭头,身旁空无一人。
许岁安暗骂了一句,转身就跑。跑到了半山腰,确认师父没跟来后,许岁安坐在地上呼呼喘气。
远处天空上空间突然扭曲,段剑突然出现。
“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林师弟和徐师妹,好像当时就是因为他俩……”
许岁安思索了一会,点点头:“行吧,等师父气消了再回来。”
二人再度启程,仅仅数息时间,便到达了此行目的地——碎剑崖。
二人一落地,便有一老者突然出现,同样手拿拂尘,却少了些仙气,多了些威严和煞气。
许岁安和段剑同时对老者弯腰作揖。这是段剑的师父程乾长老,是宗门的外务长老。
程乾长老“嗯”了一声,看向段剑:“突破元婴后,感觉如何?”
“弟子刚与金丹邪修一战,只觉异常轻松。”
“嗯,不错。”程乾长老摸了摸胡须,嘴角上扬,难以掩饰的高兴。
“任逍遥的弟子,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程乾长老依旧带着笑。
“弟子前来是与林处师兄和徐灵玲师姐聊些闲事。”许岁安恭敬回答。
“那去吧。”程乾长老向侧边挪了一步。
许岁安走进院中,循着记忆走进别院,却是看见他二人在下棋。
“我本以为你们会因为把我弄丢而去找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居然在这下棋!”许岁安有些无奈。
“小师弟,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徐灵玲“嘿嘿”笑了两声,摆了摆手。
“哪有你们这样的,说带我出去玩,结果呢?你们是回来了,我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是师姐的错,等哪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付钱。”徐灵玲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颗糯米糕递给许岁安。
直到这时候许岁安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吃饭了。糯米糕一下肚,胃就像被激活了一样,立马开始打鼓。
听到这声音,徐灵玲不情不愿地拿起食盒,像是在割舍些什么。最后闭上眼睛,咬着嘴唇,递给许岁安。许岁安没有接,毕竟吃这玩意也吃不饱。
“喂。师姐,这好像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吧?”
“你不懂,我就这一盒了,吃完就没了。”徐灵玲捂着胸口,像是心病发作了一样。
“你上次出去,不是带了几十盒回来吗?吃这么快?”一旁喝茶的林处突然开口。
徐灵玲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林处。
“嗯,都吃完了。”她抹了抹那不存在的眼泪,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伙伴一样。
“师姐,你这演技能再浮夸些吗?而且你是怎么三天吃完几十盒的,你当饭吃吗?”原本有些想兴师问罪的许岁安被逗笑了,气消了大半。
“师父他不给我吃饭……”
话未说完,程乾长老突然出现,给了惺惺作态的徐灵玲后脑勺一巴掌。
“你怎么连我都要污蔑?连我不给你吃饭这事都说得出来?”
徐灵玲捂着脑袋:“哎呀!师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许岁安乐得嘴角都要翘上天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这么逗呢?
“程长老,师姐她不是有心的,她是为了逗我开心才这么说的。”许岁安强压下嘴角的笑意。
徐灵玲连连点头,程乾长老一挥袖子,缓缓消散:“我且当你是无心之言,至于你小子倒是口齿伶俐。”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徐灵玲趴在桌上,嘟着嘴。
“恶言如刀,伤人伤己,师父他也是为你好。还下棋吗?”林处喝了一口茶。
“不下了,没心情。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才开始修炼啊,再过四年就是宗门大比了,时间够吗?”徐灵玲转头看向许岁安。
“应该够。”许岁安倒是忘了这茬,宗门大比胜出者所获得的资源极多,基本就相当于是一整个宗门全力支持。
许岁安向二人道别,由段剑帮忙快速回到镇剑峰。推门进入,却是看见满桌佳肴,却不见师父。
他快步走到桌前坐下,狼吞虎咽起来。在师父死后,他再也没吃过任何凡间菜肴。
吃着吃着,却是泪流满面。而许岁安却不知,不远处的房梁上,任逍遥就坐在那里,手上拿着一壶酒。
“你见到她了?”任逍遥晃了晃酒壶,看了眼身侧。
“嗯,师父你没骗人,我真的有师娘,还挺漂亮。”
“她还记得我吗?”任逍遥盯着酒壶,抿着嘴。
“师娘说你挺傻的,居然都不去找她。”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去看她的,这件事因果极大。如果我去看了,你怕不是就要灰飞烟灭了。”任逍遥灌了一口酒,“没想到啊,我这徒儿竟然有这通天本事。”
一阵笑声过后,再无对话。只有任逍遥面带笑意,看向远方。
许岁安吃饱喝足,刚要回房间,却见师父站在不远处,手上拿着一个储物袋。
许岁安见师父没要打他的意思,便凑进了些。
“师父,你这是要做什么?”
任逍遥把储物袋递给许岁安:“拿着吧,为师见你已然开窍,储物袋里是些灵石,你就拿去修炼用吧。”
许岁安接过后,有些发愣。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赶你啊?”任逍遥抬起手。
见师父抬手要打,许岁安立马逃走。
“离忧,你说师父为什么会做出与上一世不同的反应?”许岁安有些诧异,皱了皱眉。
“因果就是这样。”
“哪样?是好是坏?”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是因果。”
许岁安沉默了,他改变了些东西,而这些又导致了更大的改变。但许岁安可以肯定的是,宗门大战的起始已经开启了,最后那一战不可避免。
所以他现在并没有多少时间了,想要有守护宗门的实力,就必须要那份大比第一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