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还是有些修为的,帮我个忙。”许岁安盯着开锁的人手上的动作,说不定下一刻锁就开了。
“什么忙?我可告诉你,我在时间长河里可是消磨了很多道行的,力量十不存一。”
锁终于还是被打开了,胖子一脚踹开牢门,把许岁安拽了出去,掐住脖子,悬在半空。
许岁安此时却没有一点慌乱,依旧和离忧传音:“借点力量,一点就行。”
离忧盯着许岁安眼睛,叹了口气,还是把手搭在了许岁安肩膀上。
“行……吧。”离忧语气里透着无奈。
灵力瞬间充斥许岁安全身,达到许岁安现在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多一点许岁安都可能爆体而亡。但炼气一层所能承受的灵力实在太少,连放个低阶术法都很难。
许岁安一只手死死掐住胖子的手腕,一只手去扳胖子的手指。灵力从许岁安身体里迅速流向胖子体内,而胖子却毫无察觉。
而在胖子看来,被掐住脖子的许岁安在空中扑腾,即将断气。许岁安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胖子戏谑地看着许岁安生命的流逝,全然没有一丝对生命的敬畏。
当许岁安握住胖子手腕的那只手无力垂下的那一刻,胖子犹如得胜的野兽般肆意地嘲笑着对方的弱小,却又在笑得最大声的时候戛然而止。
由许岁安压缩掌控的灵力在手松开的一瞬间膨胀。在如此剧烈的膨胀下,胖子体内如同有无数颗炸弹瞬间爆炸。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冒出血珠,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变得血红。他身体逐渐蜷缩,张大嘴像是要哀嚎,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体内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死亡宣判做最后的记录。
许岁安轻轻一拽,胖子的手便松松软软地垂下。他看了一眼旁边吓得连连后退的侍卫,轻呵一声,决定亲眼见证这个妄想登仙的恶人彻底断气。
许岁安注入灵气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胖子脖子以上的部位,他要让这个恶人切切实实感受到这一切。他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而今天他要为那些人讨一个公道,给那些被侵犯的女孩报仇。
胖子蜷缩着身体向前扑倒在地上,血红发紫的皮肤出现裂纹,从裂纹里喷涌出暗红的血。
“他都给你磕头了,不准备放过人家?”离忧凑到许岁安身旁,手搭在许岁安肩膀上。
“哼,磕头?将死之人死前的求饶罢了。况且他刚才也没准备放过我,不是吗?”许岁安一脚踩在胖子后脑勺上,恍惚间看见上一世懦弱的自己。他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
“看来是真死了,魂都出来了。”离忧对着空气轻轻一抓,一道体内有三团细弱火焰的胖子顿时显现出来。
“上仙,饶……命!!!”胖子着急忙慌地求饶,恐怕就算这时候问他这辈子尿过几次床,他都能说出来。
离忧没有理会,一攥拳,胖子魂飞魄散。
“话多。”
许岁安看向周围拿着棍子的侍卫,把脚踩在胖子的背上。微微一用力,被灵气侵蚀的尸体脊柱顿时发出咔咔脆响。
“你们……想和他一样?”
那些侍卫连连摇头,纷纷把武器丢在地上。毕竟他们只不过是混口饭吃的民兵,老板还喜欢克扣工钱,犯不着拼命。
许岁安从民兵手上夺来钥匙,却并没有为这些孩子开门,毕竟总还有对胖子忠心耿耿的人。如果他们来抓自己,难免会伤到这些孩子。
离忧背对着许岁安,晃了晃脑袋,像是有些头疼。
“你比我预想的要好,但接下来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我有点累,需要休息几天。”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许岁安反应,离忧便化作白烟钻入许岁安眉心。
许岁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懵懂的孩子。几百年的光阴,许岁安记忆里关于那个女孩的样貌已经很模糊了,他也没有刻意去找。只是对那些孩子笑了一下,重活一世的他可以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了。
他依稀记得胖子有五个忠心耿耿的暗卫,现在他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不然这些孩子没法带出去。
至于怎么实行,还得看情况。赤手空拳的他甚至连那四个拿着武器的民兵都不一定能打赢,如果那四个民兵没有被自己唬到的话,他可就危险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出去就是送死。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有一把武器,最好能让自己恢复些灵力。
许岁安在胖子身上摸索了一番,希望能找到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最后只在腰间摸出两颗下品灵石。
“果然,让这种人死心塌地的干活,还是要给点小恩小惠的。不然怎么让他相信自己在干完活后可以获得长生。”
许岁安掂了掂,重量有些轻。晶体状的灵石满是裂纹,内部的黑色杂质让其显得浑浊不堪。
“哎,两颗就两颗吧,总比没有强。”
许岁安本想立即打坐吸收,但看着旁边站着的四个民兵,还是决定稳妥一点。
“你们四个……”
许岁安一说话,那四个人立马匍匐在地,浑身发抖。齐声道:
“上仙,是我们有眼无珠,求上仙恕罪!”
许岁安只是指了指关押自己的牢房:“进去。”
那四人看了眼他指的方向,立马连滚带爬地钻进牢房里面。那四人一进去,许岁安便立刻把门锁上了。
胖子长时间没出来,那些暗卫肯定会有所怀疑,拖得越久越危险。
许岁安就地打坐,强行吸收灵石里的灵气,不管能吸多少,反正就算浪费了些,也足够自己用了。
不到半炷香时间,那两颗灵石便黯淡如墨。这吸收速度比许岁安预想的快得多。
许岁安呼出一口气,不由得感叹一句:“太夸张了。”
与前世相比,这吸收速度岂止快了数倍!
许岁安捡起被胡乱丢在地上的四把刀,三把别在腰间,一把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拽起蜷在地上的胖子尸体,缓缓走上台阶。
在许岁安踏上青砖地面的那一刻,前方便立马射来一箭,他迅速挥刀格挡。这一箭力道很大,许岁安只能倾斜刀身,将其弹开。
挡掉这一箭后,许岁安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看到,仿佛刚才的那一箭是幻觉。胖子尸体被丢上青砖地面,许岁安从腰间再抽出一把刀。
许岁安手握双刀,就这样立于房檐的阴影里。手上的刀缓缓升腾起雾气,就像刚从滚水中抽出来一样。
但就算许岁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依旧没有人对许岁安发起进攻,就这样僵持了数个呼吸,身后的木门瞬间破开一个洞,一把利刃从中钻出,刺向许岁安腰间。
而许岁安却只是微微转身,便与利刃擦身而过。手腕拧转,反握长刀,转瞬间刺进身后的木门之中。木门如同豆腐一般,许岁安刺进去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许岁安抽出刀,缓步走向那明与暗的分界线,身后的门缝里缓缓流出鲜血。
当脚尖踏上那光明一侧的瞬间,五名暗卫瞬间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许岁安则一个箭步冲向面前的暗卫,一刀横斩,连人带刀瞬间一分为二。
剩余的暗卫见到这一幕都吓得僵在原地,毕竟一刀把人砍成两半这种事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许岁安甩掉刀上鲜血,转身面对那四个被吓了一跳的暗卫。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万丈幽潭。但也只有万丈幽潭,才能养出巨蛟。
他们这些暗卫这些年为那些雇主做了无数见不得光的事,坏事恶事做尽。什么奇人异事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杀过?但今天他们碰上了硬茬——一个杀人如麻的煞星!
暗卫们不由得都握紧了手上的刀,准备迎接一场苦战。
而许岁安却是抬起右手,刀尖指向众人,往上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