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平手托玉龟,对准那扇古朴石门。
随着一阵沉闷响动,门内放出一片茫茫白光。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踏前一步。
眼前景象骤然大变,入目是那片极为开阔的天地,宛若人间仙境,到处都是绿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之象。
此地乙木之气异常浓郁,几个得了养生术的人一进来,便觉说不出的舒畅受用。
周崇深深吸了口气,喜道:“好家伙,若是在此地修行,养生术的进境还不得飞起来?”
话音未落,几道红光自远处洞穿长空,朝众人轰来。
陆清平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迎了上去,将袭来的红光拍飞出去。
众人纷纷严阵以待,这才看清,那红光赫然是一只翼展数丈的凶禽口中所吐。
此凶禽通体赤红,怪模怪样,于空中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众人。
“来了!”
陆清平沉声道:“都小心着些,还有一只!”
末了,一道更为庞大的黑影自远处呼啸而来,双翼展开足有五六丈,遮天蔽日,直扑众人。
“散开!”赵破胡大喝一声。
众人早有默契,那些得了养生术的,个个体魄强健,身形一晃便散入四面密林之中,掩藏行迹。
苏欢颜、林蕴还有另外一名得了沉甲灵术的龙骧卫精锐,则闪身退至一旁,凝神观战。
两只怪鸟扑了个空,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发出刺耳怪叫。
其周身立时竖起护体黑光,下方苏欢颜见状,当即双手结印,打出照幽之术,将黑光破去。
两只怪鸟失了防护的刹那,林中数道人影同时暴起,于暗处跃出,重重砸在怪鸟背上。
周崇双臂环抱,死死勒住那粗壮的鸟颈,其他人借机发力,对着鸟背一阵猛攻。
有养生术加持,众人一拳一脚早都不似凡力,打得怪鸟吃痛,疯狂甩头,奈何几人却似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另一只怪鸟见状便要驰援。
赵破胡和剩余几人于此时自另一侧冲出,各显身手,有的扣住怪鸟左翼,有的抱住鸟腿,有的攀上鸟背,纷纷发力,要将这巨禽拖向地面。
两只怪鸟奋力振翅,竟带着身上数人硬生生拔高数丈。
陆清平见势不妙,不再后方继续压阵,纵身跃起十数丈,朝鸟首猛砸而下。
周崇等人见状眼皮一跳,默契地发力退开,从鸟背上跃下。
陆清平这一坠的力道刚猛无匹,打得怪鸟脑袋登时一歪,连带着飞行方向失了准头,斜斜撞向一座山峦。
轰隆一声,山石崩裂,断木横飞。
怪鸟失了气力,庞大身躯一头栽进山林之中,尘土漫天飞扬。
另一只怪鸟见状,悲鸣一声,怪叫着扑来。
陆清平哪容它近前,几个腾挪便跃上一棵古树之巅,借势高高跃起,一脚踏在怪鸟背上,将其大半身子踩了下去。
上次他来此地,还只能与其中一只怪鸟打个旗鼓相当,而今与两只怪鸟斗力却仍是碾压之势。
这木德养生术,越修炼越是夸张,每日皆能水涨船高,似无止境。
再看两只怪鸟,本就是仗着能御空之能,这才敢与众人缠斗。
此番陡然堕地,被众人近身围殴,便再无还手之力。
其中一只怪鸟很快便鸟头一软,一命呜呼。
另一只怪鸟也在众人合力劝说下,殉情而去……
一场恶斗,无惊无险,不过颇耗气力。
幸得此处乙木之气浓郁得不像话,几个身怀养生术的人只在原地站了片刻,气力便恢复如初。
如此一来,即便接下来还有意外发生,也有余力周旋。
不过概率不大便是了,方才与怪鸟缠斗的动静不小,即便还有妖兽,想来也该现身了。
见众人都未受伤,且已调息的差不多了,陆清平环顾四下,朗声道:
“一山不容二虎,两只扁毛飞禽既已伏诛,此地应当再无阻碍。”
“诸位且散开,将这方天地探个究竟,看看是否藏了什么玄妙。”
“唯!”众人齐应一声,便各自展开身形,向四面八方散去。
陆清平也跃上一处树巅,放眼望去。
此处天光不知从何处透来,不见日轮,却亮如白昼。连绵起伏的碧浪涌向天际,美不胜收。
他本欲登高望远,坐镇中心,却不想见了此般美景,当即便沉浸其中。
……
众人皆是修行之辈,脚力远胜凡夫,不过个把时辰,便将这方圆探了个大概。
这片空间的东、西、北三面俱是悬崖,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唯南面倚着一座插天高峰,山壁上老松倒挂,怪石嶙峋。
众人正待细细搜寻,便听得周崇在崖壁下喊道:“此处有个山洞!”
陆清平闻声赶去,见一面山壁爬满藤蔓,拨开后却露出一个洞口。
他当先而入,众人随后鱼贯跟进。
行不多远,前方豁然开朗,里头竟是座颇为宽敞的石室。
石室尽头,赫然又是一扇古朴石门,门外金光流转,布着众人颇为熟悉的结界。
陆清平与几位爱卿对视一眼,心下俱都了然……这洞府竟未到头,还有着下一层!
周崇、赵破胡带着几人大步上前,腰身扭转,猛地一拳轰出,砸在金光结界上,而后几人便被弹飞出了洞外。
看来硬破行不通……陆清平眉间一拧,目光从洞外移回洞内,落在一旁的皇后身上。
这许多人里,只他的皇后身怀照幽之术,能破开这般结界禁制。
苏欢颜会意,上前一步,全力催动照幽之术,于身前凝出一只独角,青光吞吐,朝结界抵去。
青角抵在金光之上,飞速旋转,仅能破入寸许,越往深处阻力越大,到了最后竟是再难寸进。
“结界强度较外面强了数倍,破不开。”苏欢颜收了灵术,摇头道。
众人面面相觑。
周崇皱眉道:“看来结界便是这洞府主人有意设下的门槛。”
“它分明更像是拦咱们的,下一层的东西只怕远非两只怪鸟可比。”
“眼下既然咱们破不开,便顺其自然,等日后修为有所精进再来。”
众人听后皆以为然,收回目光,打量向眼前的这间石室。
靠着四面石壁的位置上,分别摆了一张石台。
其中一张石台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另外三张石台上则各放着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