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陆清平目送群臣远去,这才转身回殿,继续批阅奏疏。
政务不可废,无论仙人来不来,这天下百姓的日子还得照常过。
不觉间已是日影西斜。
处理完最后一道奏疏,陆清平揉了揉眉心。
一名宦者走进:“陛下,可要摆驾回宫?”
陆清平嗯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出了集贤殿,沿着回廊穿行。
他想起什么,脚下一顿:“皇后今日可好?”
宦者赶忙躬身回话:“回陛下,皇后娘娘一切安好。午后还去花园走了走,说春光正盛,可惜陛下忙于政务,不能同去。”
陆清平笑了笑,脚下方向一转:“去皇后那儿。”
……
到了皇后寝宫。
皇后已收到通传,候在殿前,盈盈欠身:“臣妾恭迎陛下。”
陆清平上前牵起皇后玉手,朝殿内走去:“皇后免礼,进去说话。”
皇后身量比寻常女子高挑得多,腰肢纤细如柳,偏又身段丰润。
此时,皇后抬眸看着陆清平,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陛下今日神色有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不必担心,朕只是有些乏了。”
皇后不再多问:“那臣妾服侍陛下歇息。”
二人入殿。
殿中燃着熏香。
屏风后的床榻已铺好。
皇后替陆清平宽衣,手中动作轻柔。
烛光下,她面容温婉,眉眼间含着情意。
陆清平与其成婚十余载,一直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他伸手抚上皇后脸颊,触手温润。
皇后抬起眸,柔情似水,低低唤了声:“陛下……”
陆清平抱着佳人缓缓躺下。
罗带轻分,衣衫渐褪。
皇后微微喘息,身子软成一池春水。
“陛下今日,怎么有兴致……”
陆清平俯下身:“朕要为大朔开枝散叶。”
皇后闻言,脸颊飞红。
陆清平低笑一声,将美人揽入怀中。
帐幔垂下,掩住一室春光。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云收雨歇。
皇后慵懒地靠在陆清平怀中,面上红潮未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清平一只手搭在皇后腰间,闭目假寐。
怀里的皇后动了动:“陛下,臣妾做了件新裳,陛下要不要看看?”
新衣……陆清平睁开眼。
他的皇后与历来贵女都不大相同,不仅武艺非凡,能挽强弓,且不爱曲裾拘束,常自绘裁衣。
对此,他甚为喜爱。
皇后从榻上起身,披了件薄纱走到柜前,从里面取出一物。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陆清平,将那物穿上。
烛光下,皇后身姿曼妙,臀线圆润。
而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此刻被一层薄薄的黑色罗袜裹住,只隐约透出肤色。
陆清平目光一凝。
那黑色罗袜薄如蝉翼,紧贴在皇后腿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瞧着竟比裸露更具风情。
皇后款款走回榻前,在他身前停下,似笑非笑。
“陛下……臣妾今日这身打扮,好看么?”
陆清平呼吸一紧:“这便是皇后和朕提及过的……黑丝?”
“欲透未透,恰似美人隔帘……皇后今日,好生撩人!”
大战又起。
……
转眼到了第二日午后。
陆清平步入集贤殿时,群臣已等候多时。
御案上,摆放着数十卷竹简。
一旁的宦者躬身道:“陛下,您吩咐的东西都已取来了。”
陆清平走到御案后坐下,抬手示意宦者将这些竹简分发给群臣。
“诸卿,这些秘卷所载多荒诞离奇,细读下来却又耐人寻味,与仙人有关。”
“其中多是本朝所录,朕昨夜命人取出,有些竹简流传至今已有百余年,翻阅还需仔细。”
李淳接过一卷翻开,目光不由地一凝。
上面的记载倒是与他想的截然不同。
非正式的奏疏,更不是严谨的史笔,多是随笔杂记,有的甚至是以志怪小说的形式写成。
字迹也各不相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看落款多是君王手录。
陆清平轻声道:“若无先帝所言在前,朕看见这些记载,也只当是杂谈。”
“可如今,朕与众卿已决定不奉仙,便要知己知彼,方有几分胜算。”
“今日召来众卿,便是想看看能否从这些秘卷中,推算出些许仙人隐秘或是弱点。”
众臣闻言低下头,静心查看的同时,又于心中和史书内容对照。
陆清平也随手取过一卷翻阅,目光忽然停住。
“夺子瘟……”
他低声念出三字,眉头皱了一下。
这则秘卷记载极短,不过百余字。
说的是太宗末年,天下突发瘟疫,症状奇特,成人无恙,只传染孩童。
病者不出三日即亡,故而坊间称之为“夺子瘟”……
陆清平抬眼看向群臣。
李淳也正好抬起头。
君臣目光相碰。
“李卿看看这个。”陆清平将手中竹简递出。
李淳接过,脸色渐渐凝重。
“夺子瘟……”他喃喃重复,“这哪里是什么瘟疫?这分明就是……”
韩柏也凑过来,看了几眼:“夺子,夺子……仙人索要的活人贡品,可不就都是孩子?”
林蕴面色沉沉:“臣这边也有类似记载。”
“世宗亲笔,记录了一桩天火焚仓,说是天降流火将数座粮仓烧成白地。”
“可臣曾恰好翻过这些地方的志册,世宗朝并无天灾记录,反倒是粮赋连年增加,百姓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