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在岛上根深蒂固的修士家族。
总有一些外人无法得知的隐秘。
能查到高家船队,还能带回火石粉。
让陆尘对拾家有了新的认识。
拾归宁看出陆尘表情不对,放下手中茶盏,缓缓开口:
“陆管事,不用如此紧张,高家船队而已,若是你无法出手,我们愿意代劳。”
陆尘疑惑发问:
“拾家主,有何办法?”
拾归宁淡淡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劫杀高家船队,只需...三十灵石!”
陆尘闻言,脸上故作窘迫之色。
三十灵石,他的确能拿得出来。
可这是他未来提升修为的根本,绝不能轻易与人。
“拾家主给的价格倒是公道,可惜...陆某囊中羞涩。”
看到陆尘摇头,拾归宁也不强求。
她站起身,冲陆尘略一抱拳:
“既如此,我们合作暂时作罢,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看向窗外的拾螺,语气平淡:
““陆管事,生意归生意。小螺儿毕竟是拾家血脉,留在你身边若只是做些杂活,对她、对拾家都无益处。”
“不若让她先随我回去,待你腾出手来,能保障她未来修行,再让小螺儿回来也不迟。”
陆尘表情愕然,随后摇头失笑。
他原以为拾家好歹有些人情味。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逐利之徒!
当初拾螺病重,明显不久于人世。
拾家非但没管,还将母女两人,扔在罪奴营等死。
如今,看到拾螺身体大好,又有修行资质,才想着收归家族照看。
还拿高家的威胁说事!
真是颇具修仙界的务实风格!
“拾家主随意。”
陆尘一挥手,端茶送客。
拾归宁点头行礼,向着屋外的拾螺走去。
随后这祖孙俩,谈论一刻钟。
最后争吵不停,拾归宁拂袖离去。
拾螺则是跑到陆尘门前,重重一跪:
“师父,小螺儿不走!”
陆尘神识散开,看到这个徒弟神情激动,泪流满面不像撒谎。
“为师知晓你的心意,起来去做事吧。”
陆尘语气清冷,心中却十分满意。
他从上一世收徒时,就最重弟子的德行。
如今看来,这拾螺也没让他失望。
也不枉自己教授药草种植之术。
可门外的拾螺,却磨蹭地不愿离开。
不一会,福安公主匆忙走来。
她先是把拾螺劝走,随后躬身询问。
“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奴家是否能帮上忙?”
陆尘没说什么。
挥手让对方离去。
福安公主虽身体恢复,但实力只有练气三层。
这种涉及生死搏杀的事,她哪怕心有余也是力不足。
不过拾归宁的建议,倒是让陆尘又有新思路。
“既然他们敢劫船,想来岛上还有类似暗杀市场的存在......”
“与其让拾家劫船,不如自己动手!”
以往陆尘对岛上环境陌生。
做事情总是要小心一些!
现在看来,浮玉岛上暗中倾轧、下黑手的,还真不算少!
而且陆尘手里还有高家罪证。
这就更不用怕了!
“既如此,先拿两条小鱼喂手!”
又到酉时末。
药园外,礁石滩。
阿秀和阿珍鬼鬼祟祟摸到老地方。
吕秀才显然已等得不耐烦。
他缩在礁石后,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怎么才来?地葵花种子呢!”
“吕大人......地葵花还没完全熟,我们不敢硬摘,怕被发现。”
阿秀怯生生递上一个小布袋:“这是新摘的蛇涎草种......”
吕秀才一把夺过。
“废物!高掌柜那边催得紧!再弄不来花种,你们那份【玉纹瘴】就别想了!”
“吕大人,再宽限几日...地葵花最多再有三五天就会......”
“三五日?”
一平静声音,从三人侧方传来。
“不用等了~”
三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月光下,陆尘站在数丈外的一块礁石上,衣衫猎猎晃动。
他什么时候来的,三个人谁也没察觉。
“陆...陆管事!”
阿秀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阿珍也跟着瘫了下去,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吕秀才脸色骤变。
他先是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袋......
人赃俱获!
再抬头时,眼中已无惧色,只剩凶光。
“陆尘!你跟踪我们?”
他面露狠厉之色,灵力从丹田涌出,练气四层的气息暴露无遗。
随后,他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短匕,刀锋泛着惨绿,显然已淬过蛇毒。
“也好。”
吕秀才脸色惨白一笑:
“既然被你撞破,那就别怪我手狠......弄死你,高掌柜那边,我照样交差!”
他脚下一蹬。
碎石飞溅。
短匕裹着寒光,直取陆尘咽喉。
陆尘没动。
他甚至连站姿都没变。
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点幽光无声射出。
吕秀才愣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侧身避开,但那点幽光太快了!
快到他念头刚起,已到面前。
砰——
一声轻响。
紫雾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团淡紫色的雾气,瞬间膨胀,把吕秀才整个人吞了进去。
“呃...啊...”
吕秀才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
他的护体灵光与毒雾接触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随后......消融。
毒雾无孔不入。
护体灵光破开后,又钻进口鼻,渗入经脉......
吕秀才只觉,浑身如同被千万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入。
体内灵力像陷进沼泽。
提不起。
逼不出。
动不了。
“这...这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眼前一黑!
扑通——
吕秀才一头栽倒在地,脸先着地。
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从弹出毒种,到吕秀才倒地。
前后不超过三个呼吸。
旁边两名女工,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们甚至没看清陆尘怎么出的手......
只看到吕秀才冲向陆尘,然后被一团突然冒出来的紫雾裹住。
再然后,就像被抽掉全身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阿秀想逃。
可惜腿没跟上脑子,绊了一跤。
磕在礁石棱角上,额头豁开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脸。
阿珍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陆尘看向她们。
两枚更小的幽光飞出。
没有惨叫。
两声闷响后,两人无声倒地。
陆尘走上前。
在吕秀才身边蹲下。
此人还有呼吸......
他故意留了手。
陆尘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在吕秀才鼻端晃了晃。
刺鼻的苦涩气味冲入鼻腔。
吕秀才剧烈咳嗽了几声,悠悠转醒。
但他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经脉里的刺痛,一阵接一阵。
每一丝灵力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死死按在丹田深处,提不起半分。
他艰难睁开肿胀的眼皮。
对上的是,陆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说说你们的计划......”
“还有,高家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