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害朕。
自从踏入修仙界后,陆尘才真正体会这句话的含义。
有时不是陆尘想杀人。
而是这些人实在逼迫过甚。
“我只想安稳求仙,你们非要逼我出手”
让福安公主离开后,陆尘在房中静坐沉思。
夜色渐浓。
当药园被戊土小御阵的光幕笼罩。
剩下两名女工,结伴离去。
听到声音,屋门打开。
陆尘身影也悄然消失。
两名女工脚步匆匆,却并未返回罪奴聚居的棚屋区。
而是绕到药园后山,一处僻静的礁石滩。
一浑身遮掩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看到此人右手袖管中空,陆尘伏在一块巨大礁石后,屏息凝神。
吕秀才?
“东西呢?”
吕秀才声音故意变换声色,喉结滚动。
一名女工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小布袋递过去,双手发抖:
“吕...吕大人,都在这了。我每日只敢取几粒,陆管事...他好像还没发现。”
陆尘记得,这女工好像叫阿秀,家中还有一个在码头上做工的弟弟。
吕秀才掂了掂布袋。
又凑到眼前,借着微弱月光,扒开口子瞄了一眼。
随后他嘴角裂开,露出得逞笑容。
“成色还算不错。”
他把布袋塞进怀里,又撇向另一名女工:
“地葵花种子呢?”
“还......还没熟透,不好动手。”
女工阿珍把头埋得更低。
“废物!”
吕秀才骂完,又压住火气,放缓声调:
“盯紧点,熟了立刻动手!只要事成,【玉纹瘴】管够!”
“是...是...”
两名女工连连点头。
“赶紧回去,别让人起疑。”
吕秀才摆摆手,像赶苍蝇。
两名女工仓皇消失在夜色中。
吕秀才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过了好一会,才裹紧衣袍,朝另一方向快步离去。
礁石后。
陆尘缓缓起身,面无表情。
他原以为会是高家,或者姚法孝的人。
没想到会是自己以前的同事。
“看来小人总是藏在身边!”
陆尘跟着对方,看着吕秀才重新钻进萃毒园,没再出来。
陆尘不得已回到药园。
戊土小御阵光幕流转,将内外隔绝。
陆尘找来福安。
“公子。”
福安公主低着头,不敢说话。
自从下午知道事情严重性后,她就有些魂不守舍。
“我需要拾家帮我办件事。”
福安公主一愣,脸上露出囧色:
“我...我和他们有点......”
陆尘摇头,开门见山:
“放心,只是跟踪查探,不会让他们涉险。”
虽然今晚吕秀才没有露出马脚。
但陆尘绝不相信,他一个面首,就敢独自偷盗药种。
背后说不准就有人!
而想要针对这些大势力,也只有岛上的老人出手,才更稳妥。
看出陆尘神色威严,福安公主深吸口气,屈膝行礼:
“奴家这就去传信。”
第二天下午。
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妪,出现在药园外。
她裹着灰布头巾,挎着竹篮,自称是来送修补衣物。
陆尘在房间内见到了此人。
“见过陆管事。”
拾归宁神采奕奕,略一拱手。
陆尘还礼,寒暄过后,直接递出佣金。
“在下想拜托拾家,查一下萃毒园内的吕秀才,尤其是......他手里药种的去向。”
拾归宁接过布袋,掂了掂。
里面大约装着五十粒灵砂。
这对拾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她抬眼看了陆尘一眼,把钱袋收进袖中。
“陆管事爽快,查人而已,十日后,必有答复!”
拾归宁没有多问,转身便走。
陆尘目送对方消失在阵法光幕外,心中思绪翻飞。
拾家在姚法孝眼皮底下,经营黑市渡船多年,始终没被端掉。
这份本事,陆尘是信得过的。
而眼下自己,必须坐镇药园,既要紧盯即将到来的收获。
还要迷惑想谋害药园的一众人。
至于吕秀才这条线,交给本地的地头蛇去挖,最合适不过。
等待的日子里,陆尘把全部精力投入《浊衍毒种录》。
深夜密室中。
木桌上摆着五个玉瓶。
赤线尾蛇毒、环颈黑蛇毒、蛊千千的蛊毒、黑螺粘液......
还有一缕飞翼蛇残魂!
这些全都是陆尘搜集而来,并以秘法炮制过。
随后,他默念口诀。
指尖灵力输出,按册中所述方法,将几种毒液缓缓牵引靠近。
随着毒液被灵力包裹,瞬间炸开细小气泡。
有黑色烟雾升腾而起。
一股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陆尘屏住呼吸,神识全开,将翻腾的毒液一寸一寸压缩、凝练。
这个过程极为消耗心神。
也幸好陆尘有【毒术通玄】的底子。
对毒性的感知,早已入微。
尤其是黑螺粘液,更是一味奇物。
它能在毒液最狂暴时,能压住火候,让多种毒液和平共处。
三日,失败四次。
其中最危险的一次。
是蛊毒与蛇毒因属性相冲而猛烈冲突。
几乎在灵力包裹中就要炸开!
危急时刻!
陆尘果断剥离了一缕最狂暴的蛊毒本源。
并迅速加入黑螺粘液进行调和,才将失控的毒液重新压服、归于平衡。
而后,一枚黄豆大小的黑色种子,便静静躺在陆尘掌心。
“看来九鲤螺液......有奇效!”
不过让陆尘没想到的是。
蛊千千的本命蛊血,也能被螺液安抚。
“看来蛊师姐体内的玩意,并不比九鲤螺高多少。”
毒种初成。
其表面还有灵力纹路,对着烛火转动,泛起暗紫色微光。
陆尘能够感应到,内里封着的毒力十分狂暴。
此时,久不出声的轮回碑再次震动。
【岁廿六,炼制毒种,毒术再进】
陆尘合拢五指,将毒种攥在掌心。
有轮回碑认证,看来这毒种是真成了!
陆尘正盘算,找什么由头出岛试药。
拾归宁终于回来,递上情报:
“吕秀才三日前与高家药铺的一名采买伙计,在丙区酒馆密会半时辰......”
“同日,乌刃手下两人,在码头与高家船队的人有过短暂接触。”
待陆尘看完,拾归宁才沉声道:
“综合来看,是高家在背后主使,乌刃也插了一手。”
陆尘眉头紧皱。
“乌刃......看来当年的梁子并没有解开。”
“鹰冲的走个面儿,也不好使!”
陆尘早就清楚,有人看不惯药园落在自己手里。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为把自己拉下马,竟组了个团。
看出陆尘像是早有猜测。
拾归宁淡淡喝茶,心中却免不了惊讶:
‘怪不得这小子年纪轻轻能当上管事,看来不是易与之辈。”
随后,拾归宁一黑色陶瓶。
“陆管事,这几人倒还好说,不过我们还查到了其他的东西,您或许感兴趣!”
陆尘接过陶瓶,打开后倒出一些在掌心。
“这是......火石粉!?”
“不错,此物是从高家船队上摸来的,做不得假。”
陆尘顿时目眦欲裂。
此种石粉,非但不能入药。
还专克草木生机!
一旦撒入药田,即将成熟的蛇涎草和地葵花。
会在半日之内,全部枯死!
“看来这高家,亡我之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