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踏入修仙界第一天。
血契符。
就是一直悬在陆尘头顶的利剑。
他无时无刻不想要打破这个枷锁。
但现在看来,浮玉岛上,应该有不少人也有同样想法。
尤其是凌家父女,明显已经筹谋许久。
若他们真能通过玉纹果,大量产出【玉纹瘴】。
这很明显,会撬动整个浮玉岛上的修士。
“自由......想来有不少人会依附他们。”
若陆尘猜测属实。
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必然会遭到蒋家猛烈打击。
“难不成他们是想联合所有人,一同造反?”
深夜,密室中。
陆尘将三粒玉纹果种,仔细放好,安抚混乱思绪。
“若双方都只是练气期,差距不大,倒还好说。可蒋家大长老是筑基修士,再加上蒋家族长。”
“这种明面上的战力配比,就不是浮玉岛修士能够抵挡的......除非,凌家父女......”
“背后有人!”
想通这些,陆尘心中愈发紧迫。
如今无论凌家父女要做什么。
以后的浮玉岛,显然只会更加动荡!
而在乱世之中。
实力才是自保的一切!
“自身底蕴还是太浅,当务之急,就是要提升实力。”
陆尘诵念两遍凡俗清心咒。
直到心无波澜。
他又开始磨练神识。
如今,陆尘研究蒋不易留下的神识口诀,已初见成效。
甚至和《蛇吻术》,渐渐有了融合之意。
现在切割蛇吻珠中的飞翼蛇残魂。
陆尘已经能够渐渐领略,钝刀子割肉的感觉。
“蝼蚁!休想让本座臣服!”
“只要让本座出去,定吞你神魂体魄......”
飞翼蛇残魂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充满怨毒。
陆尘完全不理。
他的神识如今,已经不会一股脑倾泻而下。
而是尽量凝练成薄刃。
慢慢渗透进蛇吻珠内,专注剥离残魂。
如此精细控制,神识消耗巨大。
但比最初,已经顺畅不少。
终于,又一丝蕴含着筑基妖兽气息的魂丝,被成功剥离!
“吼——!”
蛇吻珠中传来怒吼。
陆尘毫不停歇,引导这缕魂丝,融入到寒铁针中。
嗡——
针体轻颤,更添一分诡异。
“第二缕了。”
陆尘脸色微白,但眼神明亮。
“果然,正法之柔,可以克制邪术之戾,两者结合,操控更为精细,反噬也小。”
与第一次的封印魂丝不同。
陆尘这次尝试将蒋不易传授的神识之法融入其中。
魂丝的暴戾气息不仅减弱,融入过程更加丝滑。
如今两枚寒铁针,都已封入飞翼蛇残魂。
虽然每一缕都非常微弱。
但叠加起来对敌时,骤然激发下,足以干扰,甚至重创对手。
“崔三娘只用残魂攻击,而我用法器加残魂,想来更能让敌人始料不及。”
感受着如今身体渐渐丰满起来。
陆尘对《蛇吻术》又爱又恨。
“邪术修炼是快,但这代价未免太过明显。”
陆尘也是没想到,邪术修炼,不仅心性会收到干扰,连身体都会出现异样。
相比于年前刚接手管事之位。
陆尘如今体重,足足增加三十斤。
这还是他每日都进药田干活,都抑制不住邪术反噬。
“还是要多干活,把肉减下来,若引起姚法孝注意,只怕会很麻烦。”
数日后清晨。
陆尘检查完蛇涎草的长势,又来到地葵花药田。
此处新药草的种植、翻土、施肥,他都是亲力亲为。
等忙完三亩药田,陆尘大汗淋漓,腹中饥饿。
福安公主端上烤鱼鲜汤,陆尘慢条斯理开吃。
“公子,如今新药已经发芽,其实您可以交给我们来做,不必这么辛苦。”
陆尘淡淡一笑:
“不必,这些事只有亲自做过一遍,才能懂得药草习性。”
陆尘说完,看向站在一旁的福安。
如今在药园中一年,这位皇室公主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
枯黄发质渐渐稀少,消瘦身材也有丰腴之态,隐隐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人胚子。
“公主在这岛上二十多年,可知哪里能学到货真价实的法术。”
如今虽然陆尘的神识有所突破。
但他的攻击手段,主要还是法器。
这已经不是单一能形容。
而是匮乏。
陆尘原先也曾去岛上摊位搜寻过法术。
但其中法术大多残缺,而且真假混乱,难以辨识。
所以,他只能把找熟人询问。
“公子,奴家母女蒙您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两门粗浅法术,愿献于公子。”
她说着,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两枚陈旧玉简,双手奉上。
陆尘迟疑一番,又拿过玉简,探入神识。
“【重土决】,倒是和我的土属灵根相配。”
“【柔水缠丝】,竟还是门中品法术!”
陆尘微微一惊,看向一直弯腰不起的福安公主。
据他所知,这位公主就是水属杂灵根。
可这等法术,绝非一个罪奴能轻易拥有。
不过陆尘对福安的秘密,并没有多少兴趣。
“公主请起,法术...陆某并不白拿。”
陆尘沉吟道:
“你可开价,只要在下负担得起,定然不会让你吃亏。”
福安公主突然扭捏起来。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不远处的拾螺拉了过来,盈盈下拜。
“奴家蒙您大恩,本不该奢求什么,但拾螺还小,而且还是土属杂灵根。”
福安公主边说,边搂着拾螺肩膀,就要给陆尘磕头。
“关键是拾螺心思灵巧,能吃苦,想请公子收留拾螺,哪怕做个洒扫婢女,给她一条...能自己做主的路。”
陆尘深吸口气。
说实话,他非常能理解福安公主所思所虑。
在浮玉岛上,无论你是外来仙奴,还是土著修士。
只要查出灵根,并且年满十四周岁以后,就会被种下血契符。
然后便是漫长五十年的为奴时光。
福安公主为人父母,自然是想要给拾螺找一个好去处。
“拾螺资质,可有他人知晓?”
陆尘深思询问。
“不曾。”
福安公主眼中闪过期冀:
“先夫在时,曾偷偷给拾螺测过资质,但谁都没有告诉。”
陆尘看着旁边身形瘦弱,但眼神通透的小女孩。
“那你可曾想过四年后,又当如何?”
如今拾螺刚好十岁,四年后,主事厅统一测灵。
到那时,拾螺必然躲不过去,只能签下仙奴契约。
福安公主深吸口气,眼神决绝:
“就算如此,拾螺能在公子手下学些东西,也强过去蛇岛拼杀求生。”
陆尘微微点头。
这位公主明显是想要自家女儿,远离危险,求一个平安。
这突然让陆尘想起,上一世他为家人的谋划。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陆尘起身扶起这对母女。
看着拾螺小脸苍白,但眼神中满是渴望,不禁想起自己初登浮玉岛时的艰难。
“也罢。”
陆尘沉吟一番。
“拾螺,我可先收做记名弟子,传授些药草知识,但你切记,此事决不可对外人言。”
“你们身为本地修士,当知私授仙奴修行,在蒋家可是大罪!”
福安公主闻言,喜极而泣,拉着拾螺就要再次磕头。
“多谢公子!公子大恩,奴家永世不忘!我们定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