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吻术》,是一种偏激邪术。
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如何操控妖兽残魂,用来攻击敌人。
而且还有不小的副作用。
至于神识修炼,只是很少一部分。
陆尘从中获得的神识修炼方法,完全不属于正道。
在听到蒋不易声音传来后。
陆尘先是一喜。
随后赶忙收起子母刃,转身行礼。
“蒋丹师。”
蒋不易轻松落于阵内,摆摆手,目光落在陆尘手中的子母刃上:
“法器不错,可惜你用法不对。”
只见他随手捏起一片枯叶。
枯叶悬浮在他指尖寸许,缓缓流转。
轨迹圆融自然,却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看好了,神识御物,非是蛮力驱使,须感知器物之势,顺应其性,引导其行。”
陆尘凝神细看,若有所悟。
再看向手中子母刃,他运起神识,尝试感受子刃锋锐、轻薄之意。
嗖的一声!
子刃飞行轨迹,果然顺畅一些,少了几分僵硬。
蒋不易微微颔首。
“尚可。”
陆尘收起飞刃,赶忙上前行礼:
“多谢蒋丹师指点,可是...晚辈刚才使用神识御物,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陆尘话未说完。
蒋不易捻着胡须,缓缓摇头。
“法不可轻传。”
陆尘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话语有些唐突,立即躬身:
“是晚辈冒昧了。”
蒋不易没再说什么,背着手在药田里踱步视察。
蛇涎草如今已破土而出。
在特制土壤中,此草全部是正常的暗紫色。
“长势不错。”
蒋不易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叶片脉络。
“你这边药田,如今成活率有多少?”
“截止今日,当有九成。”
蒋不易手一哆嗦,将一片完好叶片摘下。
他顾不上可惜,诧异地看向陆尘。
“九成!?”
“不错,这是晚辈搜集起来的枯萎药草,如今有十七株。”
陆尘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盒。
里面的蛇涎草,早已枯萎,呈病态感。
蒋不易瞥了一眼。
他根本不在乎蛇涎草的病症,大致数了一下枯萎药草的数量。
他站起身看向四周药田,满脸兴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紧闭。
一股不小的神识之力,从他身上瞬间向四处荡开。
药田中的蛇涎草,像是被一阵微风拂过,全部低头弯腰。
当神识微风再次返回。
蒋不易双眼露出精光,满脸诧异之色:
“这哪是九成?分明是九成九啊!”
随后,他激动看向陆尘:
“小子,你这药田,最多能扩到多少亩?”
陆尘沉吟片刻,语气谨慎:
“回蒋丹师,此地乃是晚辈精心挑选,瘴气浓度、土壤改良、光照环境都已利用到极致,岛上恐怕难寻第二处,如此合适之地。”
闻言,蒋不易兴奋之色定在脸上。
陆尘语气更为谨慎:
“且药田规模若再扩大,恐怕会引来对面蛇岛上的灵蛇,若药草被糟蹋,反而不美。”
陆尘所说全是事实。
毕竟他私下种植的蛇涎草,都已经收割了一茬。
在此草开花时,就会有毒蛇被引诱前来。
蒋不易撇了陆尘一眼,神情转为诧异。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他转身望向海峡对面的蛇岛,语气感慨:
“唉,蛇岛上此草倒是盛产,可惜那些畜生不懂珍惜,一开花便吞噬殆尽,采集极难。你能在此种活,已是难得。”
陆尘自然听出了蒋丹师话语中的认可。
他立即躬身垂手:
“全赖丹师赐下法阵护持,不然,晚辈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蒋不易摆摆手,不再多说。
看着不远处空置的药田。
他掏出一枚玉简和一鼓鼓囊囊的小布袋。
“这段口诀,与凝练神识有异,你好生参悟。”
“至于袋中所装,乃是‘地葵花’的种子,此药也喜瘴气,你可试种一二。”
陆尘恭敬接过,心中惊喜。
“晚辈定不负所托!”
蒋不易点点头,目光在陆尘身上停留片刻。
“此法乃我蒋家不传之秘,授你,是因你种药确有过人之处,望你莫要辜负这片药田。”
“晚辈谨记!”
陆尘腰弯得更低了。
蒋不易再次看向暗紫色药田。
“一千三百四十五株......我记下了,你好生做事,将来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陆尘心中顿时一紧。
这位丹师,果真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
临走还不忘提醒蛇涎草的数目。
这明显就是警告陆尘,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不过提醒未来可能......是什么意思。
只是画个大饼。
还是说将来能脱掉仙奴身份。
“这蒋老头不会PUA自己吧。”
不过陆尘倒是不怎么在乎。
毕竟蛇涎草,他已经收割不少。
就算蒋家不用,自己将来外出,也能凭此谋生。
看着对方踏剑而去,陆尘摩挲手中玉简。
“神识之法,这才是好东西!”
不过陆尘并没有着急参悟。
他先打开蒋不易留下的小袋子,捏出药种,仔细观察。
“地葵花,又是养气丹的主材之一。”
“看来蒋不易擅长炼制此丹。”
想想当初从老胡头手里拿来的养气丹方。
如今只差一味主材,就能凑齐所有药材,陆尘心中莫名兴奋。
“看来自己果真跟炼丹有缘。”
压下心中躁动,陆尘又从袋中翻到一本册子。
其上记录着地葵花的生活习性。
仔细研读一番,陆尘立即在药园东北角,划出一小块地。
“此处最为阴凉,又靠近水源,可试种一番。”
随后几天,陆尘按照册子记载,亲手调配了一种偏酸性的腐殖土。
播下种子后,他每日细心观察。
前三日毫无动静,直到第四日才有零星几颗发芽。
且芽苗纤细,远不如蛇涎草茁壮。
“看来此草对土壤酸碱和瘴气浓度的要求,比记载的更苛刻。”
陆尘不敢大意。
重新调整土壤和浇灌药液的浓度。
并特意将这一小块试验田用简易篱笆隔开,以防万一。
福安公主想来帮忙,也被他婉拒。
“此草习性未明,我先试种,你们照看好蛇涎草便是。”
福安公主默默点头,带着女工去照料主田。
夜晚,密室中。
陆尘参悟玉简中的口诀。
与《蛇吻术》中,强调神识狠厉不同。
蒋不易留下的玉简中,讲究的是“柔、凝、引”。
强调神识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狠与柔...看似矛盾,实则互补?”
陆尘若有所思。
想起玉简中的记载。
他取来一碗清水,尝试用神识操控。
在他如今接触的事物中,若论柔性,还是水为最。
可过去半个时辰,陆尘大汗淋漓,神识如同陷入泥沼。
明明能感受到水碗所在,却总是摸不到半分。
碗中清水更是纹丝不动。
“柔......凝......引......”
陆尘繁复咀嚼口诀。
忽然想起《蛇吻术》中那股‘狠’劲。
或许可以用来短暂破开水面。
这个念头一闪。
他尝试将一丝凌厉的神识刺入水中,再迅速转为柔劲引导。
哗啦!
一小股水流竟被扯出碗沿,洒在桌上。
虽然失败了,但陆尘眼睛一亮。
“有门道!正法与邪术,未必不能互参!”
......
陆尘跌跌撞撞地练习半年。
可惜进展并不明显。
炼丹术看着还遥不可及。
不过陆尘的辟毒丸,倒是打开了市场。
这一日,药园外又有主顾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