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人还是适合在舒适区呆着。
吐纳术突破六层,相当于武道进入化劲。
前一世陆尘达到此等成就,可是用了将近二十年。
期间还借助了大补药物。
如今只是一年!
突破六层后,陆尘感到体内气息更加精纯。
睁眼时,眸光更加清澈。
恰在此时,青影送来本月用度。
感知到陆尘身上尚未平复的气息,他脸上首次露出惊容。
“陆仙长...你又突破了?”
青影语气,难以置信。
他记得非常清楚。
陆尘只是杂灵根资质,上山也不过一年时间。
可这种修炼速度,都快能赶上中等灵根了。
陆尘收敛气息,看向对方:
“侥幸有所感悟。”
陆尘愈发沉稳,青影就愈发恭敬。
想想隔壁那位,还是下等灵根的沙岳。
不仅心浮气躁,还每隔三天就要进山狩猎,通过杀戮释放杀欲。
而面前的陆尘,心性之稳,着实罕见。
青影恭喜一番后,再次禀报:
“陆仙长,药田中的蛇涎草长势不错,你要不去看看?”
陆尘心情大好,欣然走出村外。
经过一年的精心培育,原本难以成活的药草,如今已抽出墨绿色叶片。
虽然距离成熟尚远,但如今生机勃勃,远非一年前半死不活的模样。
陆尘仔细观察草药长势。
把所有要点,都记录在册。
哪怕他还不知道这种药草有什么用。
但能在修仙界多掌握一门本事技艺,总是好的。
青影一直跟在他身后。
紧紧盯着陆尘的一举一动。
等到陆尘离去,青影也立马掏出一个小册子。
奋笔疾书。
......
当晚,陆尘静下心来,正修炼时。
房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响起微弱的魅惑声音。
“小陆先生,在下蛊千千~”
陆尘呼吸一紧。
他如今在山中生活已有一年多。
但和这位前世的古神教圣女,还没有过任何接触。
如今对方深夜前来。
只怕并非好事。
陆尘吹灭油灯,语气惫懒:
“在下已经安睡,,蛊师姐请回吧。”
陆尘可是记得很清楚。
刚进村时,青影就提醒过自己。
不要和蛊千千深交。
脚步声远离,门外变得安静。
陆尘正准备再次修炼时,门缝中突然插进一把匕首。
陆尘袖中银针,落入手中。
“这女人,已有取死之道。”
心中想着,门栓已然被顶开。
手中银针爆射而出。
蛊千千身手不弱,一一挡下。
正当陆尘再次出手时。
对方却突然一个滑跪,猛地向陆尘磕头。
咚咚咚~
“小陆先生救我,我和清凉山陆药翁可是旧识。”
眼看对方把匕首远远扔开,陆尘眼中杀意稍减。
“蛊师姐何必如此,你我如今同在云山,就算有事,也当禀明山主才是。”
陆尘话毕。
胡芊芊却面露惊恐。
她慌忙抓住陆尘手臂,激动摇头:
“不...不能告诉山主,否则...否则...”
她眼中闪过极深的恐惧,声音发颤:
“否则我只能被赶下山去,仙途无望!”
陆尘呼吸一紧。
前世自己也是同样如此,生怕抓不住仙缘。
只是没想到,蛊千千明显都病入膏肓,竟还在坚持。
眼见对方神情愈发疯狂,陆尘心中好奇。
“你先起来,我不告诉山主就是。”
在陆尘安抚下,蛊千千抖动的身体终于平静。
看到对方神情安稳,他小声询问。
“蛊师姐,我才刚刚突破六层楼,你的病症,我怕是诊治不来。”
若是前世蛊千千未入云山。
陆尘或许还有办法。
但如今看对方情况,显然已非凡俗医术能够医治。
“不...不!你能种活蛇涎草,就一定能治我的病!”
陆尘心生疑惑。
他种的药草就在村外,瞒不住人。
可蛇涎草,又怎么能和蛊千千扯上关系?
毕竟药草种下,至今还未成活。
也不可能被人吞服,中毒。
察觉到陆尘的犹豫。
蛊千千涣散的眼神,凝聚出一丝清明。
她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玉瓶,塞进陆尘手里。
“这是我本命蛊血...山主也不敢轻易触碰...”
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只要你帮我压制体内毒物两年...就两年时间,这蛊血我可以无偿给你。”
陆尘握着尚带体温的玉瓶。
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连山主都不敢碰的东西。
再加上蛇涎草......
这蛊千千的病症,只怕关系极大!
不过一想到血契符,陆尘心中一横。
只要蒋芸怕,将来就有几率破掉此符!
“莫要说话,凝神。”
陆尘不再犹豫,伸手把脉。
同时耳听八方,警惕房间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看到病症后,陆尘面色僵住。
难怪蛊千千会说,蛇涎草和她的病症有关。
此女体内竟有一股类似蛇蛊的瘴气,而且十分精纯。
这种瘴气,导致她体内本就繁多的蛊虫,已然压制不住,甚至有暴走趋势。
仔细感受蛊千千体内混乱的气息,陆尘心中大惊。
“这难道是...本命蛊?”
陆尘取出银针,迅速刺进对方全身要穴。
现在山上并无药石可用。
只有针灸,能暂缓压制,这股霸道的瘴气。
陆尘先以银针刺穴,再以内息疏导对方紊乱气机。
约莫半个时辰后。
蛊千千手体内气息平缓,蛊虫也全都安稳。
她睁开双眼,看向陆尘的目光复杂,似有感激。
“多谢,此恩,我记下了。”
“不必,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陆尘语气平静,收起银针。
“你所中瘴气之毒十分古怪,此次施针,最多只能压制半年。”
陆尘前一世的医术,已经抵达凡俗巅峰。
其中又以针灸之术为最。
但面对蛊千千身上的毒素,针灸只能抑制,却做不到根除。
见到这种病症,也是给陆尘打开了眼界。
“若是能找到治疗修仙者的方法,说不准能自行突破血契符枷锁。”
蛊千千一直紧盯陆尘手中银针,语气平稳。
“你出自清凉山,也叫陆尘,难不成和陆药翁是亲族?”
陆尘心中剧震,面上却不显,缓缓开口:
“并非亲族,我出身漕帮,后来机缘巧合才被师父收入门下。”
蛊千千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原来如此。”
眼见陆尘不愿多说,她拿起刚刚那柄匕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暗黑色血液稳稳落入另一只陶瓶,然后递给陆尘。
“这是下一次的诊费,半年后我会再来。”
说罢,对方便踉跄出门。
陆尘看着手中瓶子,无奈摇头。
前世古灵精怪的圣女。
不曾想如今,只能靠卖血为生。
等房间四周彻底安静。
陆尘从包裹中取出一个泥团。
正是他从自己坟墓里挖出来的黑螺。
敲破螺壳上的黑泥。
陆尘将一滴蛊血精华滴入口中。
滋——
轻微的腐蚀声响起。
黑螺中,竟有黑色肉芽慢慢探出。
贪婪地舔舐,那滴暗红血液。
等到黑色肉芽收回。
黑螺外壳闪过一丝的幽光。
触手感觉比之前更加冰凉。
“原来你喜欢吃这个。”
陆尘大喜过望。
随后,心中念头急转。
“蛊千千的本命蛊...底是什么东西?”
“竟能让黑螺如此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