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大军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应天。
魏自在浑身是伤,消失月余,终于兑现赌约归来。
“俺老魏可是把这辈子的人情都欠出去了。”
魏自在说着,将木盒拍在石桌上。
“这大还丹,拿去!”
陆尘心神一震。
打开木盒,两枚黑幽幽的丹药静静躺着,药香沁人心脾。
陆尘郑重收起。
也让他对弥勒教的底蕴深厚,更加了解。
“魏兄,这份人情,陆某记下了。”
“少废话,俺老魏说话算话。”
魏自在说着,梗着脖子返回隔壁。
随后便又传来拳风破空声。
陆尘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他卡在化劲巅峰时日已久,此次必须突破。
服下一枚大还丹。
浩瀚药力奔涌,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陆尘并不急躁,默默运转残灯劲,夯实根基。
半年后,烽火燃至应天府。
城中守将开门献城。
应天府,破。
当夜,城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陆尘感知到体内那层屏障已薄如蝉翼。
毫不犹豫吞下第二枚大还丹。
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禁军旧衣,出门而去。
行至皇宫门口,看到不少宫女、内侍急匆匆逃出。
陆尘正要潜入。
曹锋却从暗处闪出,同样一身黑衣装束。
“陆大哥,我跟你一起。”
曹锋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家父死因我已查清,是太后当年命暗卫所做。”
陆尘点头,没有多言。
曹锋如今已是丹劲宗师,根本无需自己操心。
两人趁着夜色,避开溃兵乱军,凭借轻功直扑坤宁宫。
后宫主殿大开,太监宫女四处奔逃,一片狼藉。
太后吕氏已褪去华服,在数名护卫簇拥下,正欲从侧门撤离
陆尘见状,二话不说,袖中飞针暴射而出!
头前两名侍卫举刀格挡,银针却诡异地穿透刀身缝隙,没入眉心。
两人当即脸色发黑,倒地抽搐。
“何人胆敢拦驾!”
吕氏先是一愣,随即皱眉呵斥。
“吾乃当年锦衣卫千户,曹不平之子,今日特来讨还血债!”
曹锋话音刚落,陆尘手中飞针,再次爆射而出。
三名侍卫再次倒下。
太后面色微变,却依然倨傲。
“拿下!”
“老妖妇,欺人太甚!”
曹锋人如离弦之箭扑出。
绣春刀化作一片雪亮光幕,罩向一名扑来的枯瘦老太监。
两人同样都是丹劲宗师。
一个枯爪如鹰,阴狠毒辣。一个刀如闪电,招式凌厉,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陆尘也不迟疑,从暗中出来,直接与两名侍卫战作一团。
交手数合,便摸清路数。
随后身形如烟,指尖残灯劲吞吐,精准点向对方死穴。
那两人只觉气血一滞,动作慢了半分。
便被陆尘欺近,匕首划过咽喉。
紧接着,陆尘飞针再次射向准备逃走的吕氏。
怎料太后身边一位年长嬷嬷,挥舞衣袖,全部拦下。
陆尘神色一凛。
又一位丹劲!
回想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并无此人信息!
“那是白莲教护法,铁寡妇!陆大哥你当心!”
曹锋一刀逼退老太监,紧急提醒。
陆尘心中不由暗叹。
皇帝暗藏弥勒教,太后勾结白莲教。
这对母子果真是一丘之貉。
陆尘抽出匕首,欺身而上。
年长嬷嬷骤然抬眼,袖中金丝吞吐,闪电般缠向陆尘匕首。
对方双手猛然用力,刀尖压向陆尘咽喉!
陆尘只觉脖颈一凉,死亡寒意瞬间笼罩。
陆尘身形暴退。
同时一脚踢向铁寡妇下阴,却被对方双腿如铁钳夹住。
“老家伙,你这腿脚太软了。”
铁寡妇冷笑,金丝收紧。
老?软?
陆尘心中发狠。
猛地张口,一股异香白雾,喷向对方面门!
铁寡妇疾退,却已吸入一丝,脸色骤变。
“十香软筋散?不对!”
铁寡妇只觉异香直冲颅顶。
随即四肢传来酸软麻痹感,内劲运转陡然滞涩。
气血逆行之下,“噗”地喷出一口黑血。
“这是...何毒?”
铁寡妇难以置信地看着颤抖的双手,护体罡气竟挡不住这诡异毒雾。
趁她失神,陆尘身形如电,直扑吕氏。
旁边老太监顿时心神失守。
直接被曹锋抓住空档,一刀毙命。
紧接着又是一刀,铁寡妇枭首。
太后面露惧色,跌坐在地。
“哀家...哀家是太后,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只要你提...”
陆尘没有说话,走到身前。
一掌落下,恩怨两清。
曹锋急匆匆走来,面色怪异,看向陆尘。
“陆大哥,你杀敌时...怎一句话不说。”
陆尘白了一眼曹锋。
说话?
毒药不全吃进去了!
曹锋却不以为意,只是觉得陆尘话少手黑,是个狠角色。
陆尘刚想解释,轮回碑忽然震动。
【岁四十三,心意通,破丹劲】
感受着身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陆尘哈哈一笑,拍向曹锋肩膀。
“小子,教你一招。”
“反派永远死于话多!”
确定太后不可能重生后,两人随即离开。
正准备出门时,陆尘远远瞥见一个光头,正从皇宫小门仓皇逃窜。
“建文帝?”
陆尘正欲追击,一道黑影从城墙落下,拦在身前。
曹锋拔刀警戒。
陆尘按住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等建文帝身形消失不见,黑袍人才转头,看向陆尘。
“陆郎中,太后之死,本座可以不计较,但你若再追下去,贫僧不会袖手旁观。”
“陆大哥,他是谁?”曹锋低声询问。
“燕王身边第一谋士,姚法孝。”
关于此人身份,陆尘还是从醉酒的魏自在口中得知。
不过陆尘并没有向曹锋解释,面前之人的另一重身份。
弥勒教黑护法。
陆尘上前一步,冷笑质问。
“大师放走前朝旧帝,不怕燕王殿下怪罪?”
姚法孝眼中精光一闪,口喊佛号。
“阿弥陀佛,陆郎中此言差矣,燕王要的是龙椅,那光头皇帝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陆尘沉默片刻。
眼看周围燕王大军已经越来越多,深知此时必须返回。
“今日之事,多谢大师成全。”
说完后,陆尘拉着曹锋,快步离开。
他是真没想到,武圣竟也来趟浑水。
心中不断盘算。
“这弥勒教内部关系,果真错综复杂。”
按照陆尘推测,洪武帝在时,水玲珑明显和惠王太孙是合作关系。
可如今黑护法,却直接帮助燕王推翻建文帝。
“如果没猜错的话,弥勒教怕是已经分崩离析。”
想想自家对门的弥勒教教主,陆尘心中稍稍安定。
“只要他们不再造反,自己总会有清静日子。”
......
次日,皇帝拜谒皇陵,召见旧部。
“听闻昨日有宵小之辈,杀了伪后吕氏?”
燕王面色阴沉,扫视一众锦衣卫。
“朕虽不喜那老妇,但皇室尊严,不容江湖草莽践踏!沈渊,朕命你......”
“陛下!”
皇帝刚要下令,姚法孝出声阻拦。
“陛下,此人微臣已然见过。”
眼看皇帝虎目瞪来,姚法孝作揖解释。
“此人名陆尘,乃医道奇才,曾为孝慈高皇后治疗,又为高皇帝施针续命,杀之,恐损陛下仁德之名。”
燕王目光骤然一缩。
回想今早被人提醒:
“先谒皇陵,再正帝位”
燕王面色稍缓。
“若此人真是医道奇才,朕也不妨纳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