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确实下多了。
陆尘之前只在大黑狗身上用过。
不成想这等邪派秘药,对人的效果更持久、更好。
从春华楼回来第三天。
陆尘刚进太医院,就听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谢院正家的独苗...昨夜没了。”
“嘘!小点声...春华楼那档子事?啧啧,十八猛士...真真是好汉子。”
陆尘脚步微顿,心脏猛地一跳。
谢辟延那厮...真把自己玩死了?
陆尘混在人群外围,竖起耳朵偷听。
昨晚太医院内大方脉、疮疡、咽喉、妇人科的御医齐至谢家。
谢浔更是施展出【回阳渡厄针】
最终,也没能保住谢辟延的性命。
一大早,谢家老太君领着一群妇人去春华楼,讨要说法。
却被老鸨子舌战群儒,搬出强硬后台给吓了回来。
陆尘心底略过一丝快意,旋即又警惕起来。
合欢谷秘药早已被烧完,倒是不用担心。
但太医院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和谢辟延有嫌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走进生药库。
熟悉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
老刘头正眯着眼,小口啜着陆尘孝敬的杏花香。
周围几个药工席地而坐,眉飞色舞地讨论着最近的火爆消息。
太医院院正之子大战十八猛士。
一方精疲力尽,一方往生极乐。
“嘿嘿,咱们这位院正大人,怕是要彻底凉喽!”
老刘头瞥见陆尘,嗤笑一声。
“还有谢家老太君也是个没眼色的,惠王可是太子妃嫡子,皇太孙的亲弟!岂是能容人这般污蔑。”
京城百姓都知道,秦淮河上一半的勾栏,都是惠王私产。
但这件事不能往上捅。
民间百姓聊一聊,都要避着锦衣卫。
直到工头前来驱赶,一群人才磨磨唧唧的上工干活。
陆尘身为官差,没人敢管。
他凑在老刘头身边,继续打听。
“东宫的最后一餐,是不是也有问题?”
老刘头诧异看了陆尘一眼,继续炮制药材。
“你小子,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把功劳都推给谢浔,算是避开一劫。”
皇太孙不是太子妃亲生,陆尘也是今天才知道。
当初救活太孙,算是变相断了惠王的称帝之路。
也难怪当时,太子妃送来那么‘丰盛’的晚餐。
“皇家的事,还是少掺和。”
老刘头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陆尘也不追问,只是默默帮着处理药材。
......
“我要告御状,我要去敲登闻鼓!”
圣济殿中,又传出谢浔怒吼。
“我家彦儿,虽行事荒唐了一些,但绝不会做出如此...如此荒唐之事~”
“必是有人害了我家彦儿,一定是如此,一定是如此!”
谢浔双眼通红,状若疯魔,不顾众人劝阻,提笔要写诉状。
然则,状纸还没写完。
沈渊已经领着锦衣卫堵上门来。
“谢院正,别让我等难做。”
“你...你...惠王绝不可能只手遮天!噗~”
谢浔一口老血喷出,晕倒过去。
众位御医,竟无一人上前搀扶。
半晌后,谢浔悠悠转醒。
状纸也被锦衣卫收走,谢浔只能拖着病体挪出太医院。
“莱国公,帮帮下官,我可是帮你府上七十六口种过牛痘。”
“威远侯,还请施以援手......”
“忠勤伯......”
谢浔求告了应天府城内的所有勋贵,但无一家开门接纳。
“回去吧,我们国公爷说会保住谢家人性命。”
魏国公府的下人支走了谢浔,也让这位太医院院正彻底认清形势。
儿孙做出这等名满京城的事,任谁也不想沾上一点。
谢家彻底失势。
谢浔一夜之间满头白发,形容枯槁。
三天后,陆尘前往谢府吊唁。
“院正大人,节哀。”
听到陆尘声音,谢浔猛地抬头。
他心中的思绪终于补全。
“是补天散,我儿定是吃了所有补天散,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把【补天散】交到儿子手中,谢浔放声大哭。
“儿啊,是我害了你~”
......
谢辟延头七过后,圣旨下达。
谢浔因家风不正,革去太医院院正之职,降为八品御医。
证实这个消息后,陆尘才敢拿出从春华楼得到的东西。
“真没想到,竟还有一半。”
自从见到谢辟延面无血色,脚步虚浮。
陆尘就猜测对方没有服用完【补天散】。
不成想,这位纨绔少爷竟随身携带这等宝药。
整整等了半年,等到谢辟延事件彻底销声匿迹。
陆尘才暗中出手,花费三个月的时间从应天府四周的药铺,分批购买药浴材料。
“有这等大补之物,总算是不用担心残灯劲伤身了。”
又是耗费一年时间,陆尘分五次服用完剩余【补天散】。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朝廷天花防治工作初见成效。
大批恢复战力的士兵,护送粮食和难民返回故土。
不少在赈灾粮上动手的官员勋贵,被皇帝下旨,痛快斩绝。
城外治安终于得到控制,难民日益减少。
陆尘跟随太医院御医们,在城外不停施药问诊,医术见长。
洪武二十七年。
在磅礴药力加持下,最后一道关卡终被冲开。
手三阴经打通,陆尘正式踏入明劲武者。
这一步在《残灯照影》中被称为点燃命灯。
经脉中产生脆弱劲力,却凝实无比。
最重要的是,体内病弱感,彻底消失不见。
“不愧是魔教顶级功法。”
轮回碑闪烁文字。
【岁廿,根基重塑,魔功初窥】
此界江湖,将明劲称为三流武者,暗劲二流、化劲一流、丹劲宗师、罡劲武圣。
“三流,层次不高,但也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感受到身体变化,陆尘心中郁气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要摸清人体死穴了。”
按照《残灯照影》记载,想要武道大成,必须用残灯劲打通体内所有死穴。
而要了解死穴隐秘,最快的方式就是诏狱练手。
原本答应沈渊每月两次的诊治,现已升到四次。
一旦遇到重大案件,锦衣卫也会发函,把陆尘从太医院借调。
又一日,诏狱坐诊。
陆尘心如止水,诊脉、开方、上药,动作娴熟。
“你个俏郎中,心思怎如此歹毒!”
熟人弥勒教徒又被押出来,他身上旧伤未愈,新伤满身。
“老魏,你若是早早说了,我也不会在你身上浪费针药,他们也不会对你动用酷刑。”
魏自在,弥勒教舵主。
半年前,刺杀安平公主时,被锦衣卫俘虏。
“老子做的本就是掉头的买卖,说与不说有什么两样。”
老魏嘲讽看向陆尘,随后想起什么,面露憎恶。
“倒是你个俊小子,学的本是慈悲艺,却满肚子蛇蝎心肠,治好俺老魏,再让黑狗子继续折磨...”
啪的一声!
狱卒挥舞带刺铁鞭,抽中魏自在后背。
“你个魔教妖人,嘴巴里放干净点!”
满脸麻子的老魏差点疼昏过去,陆尘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随后拿出特制金疮药给他用上。
“少说两句吧,我只负责救你,至于他们做什么,和我无关。”
突然,老魏隐秘地将一块布条,塞入陆尘掌心。
“皇宫西苑...有仙缘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