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并不在乎子嗣。
谢浔和老刘头都说,自己此生难有后代。
如此看来,《残灯照影》简直是为陆尘量身打造。
曹不平面上惊讶,却没有阻拦。
锦衣卫内,牛鬼蛇神他见的太多了。
等陆尘誊抄完功法,两人一起离开武库。
临走之时,陆尘又把痘衣留下,叮嘱曹不平可给家中体弱、孩童使用。
这种痘衣法效果一般,但胜在安全。
“陆老弟,我家沈大人最重公平,你有如此大功,不捞个百户当,实在可惜!”
果然,礼一送,陆尘就成了陆老弟。
陆尘推辞过后,曹不平让人搬来了一百多本医书。
装进四个大木箱,直接放在荷兰豆的牛背上。
“这些都是锦衣卫缴获的江湖医术典籍,我们留之无用,不如送于陆老弟,也好造福百姓。”
陆尘连忙道谢。
他正不知如何提升医术,现在倒是瞌睡遇枕头。
回头看向银钩铁画的锦衣卫牌匾,陆尘心中大定。
看来这锦衣卫,也并不像是人人所说的虎狼之穴。
受伤的只有荷兰豆,不说背上的箱子,胯下乳头也已肿胀。
牵着眼泪打转的荷兰豆,陆尘出声安慰。
“豆儿,看来这锦衣卫里也有好人呐。”
哞~
......
回家熟读《残灯照影》后,陆尘立马换了个大房子。
依旧还是租的。
因为他发现,这门邪功不仅包含桩功、吐纳、打法,还有一门轻功。
想要施展,就必须要有大空间。
为此,荷兰豆的住宿环境也升了档次。
换房子后陆尘的日程也渐渐固定下来。
喂牛、练功、上班、学医、喂牛、练功、睡觉、喂牛......
从锦衣卫带回来的医书相当丰富,且和太医院的路数并不一样。
这四箱医书,大部分都专注于江湖中招自救、毒术、蛊术、解毒研究。
陆尘来者不拒,照单全学。
尤其是关于毒术的记录,让陆尘大开眼界。
忍不住采购药材,一一尝试。
家中角落里,渐渐堆起各种小罐,需要处理的小动物尸体,也越来越多。
偶尔飘散出奇异药味,引得荷兰豆不停喷着响鼻。
直到轮回碑上出现【毒术入门】的白色词条,陆尘心中紧迫感才稍减一些。
这日下值,陆尘拎着糕点前往康乐坊赵里正家。
才刚进坊市,便见大姐陆春华抱着小菱儿,正与一男子交谈。
“大姐,不是让你多歇歇?”
从东宫回来后,陆尘就给大姐一家种下牛痘,这两天才有所好转。
“小弟,在家躺得都快发霉了,刚好有个铺面出手,我就出来了。”
小菱儿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陆尘接过外甥女,软糯的小身子让他顿感放松。
“就是这个铺面?”
“没错!这以后就是咱家的。”
陆春华脸上焕发光彩,语气坚决。
“你给的银子是不少,但坐吃山空不是法子,你姐夫读书是个无底洞,小菱儿将来也要嫁妆...手里没个生钱的产业,我心里不踏实。”
拉着陆尘走进铺面,陆春华一一介绍。
“我想好了,就开药铺!咱爹的手艺,我也学了七八成,炮制些常用药材不成问题。”
看着大姐眼中的希冀,陆尘也不阻拦。
“大姐想得周到,铺名可起了?”
“等你呢!”
陆尘略一沉吟。
“就叫‘平安堂’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
“平安堂?好!平安是福!”
铺子格局很好,只是还需添些药柜、工具。
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坐堂大夫。
只售药的话,利润总归是薄了些。
可自己时间不够,技术也有待检验,最好还是能从外面请一个郎中回来。
“大姐先张罗着,坐堂大夫的事…容我想想办法,银钱若不够,我这儿还有。”
赏赐的千两白银现在还有一半,用来维持药铺,绰绰有余。
“够了够了!”陆春华连忙摆手。
“银钱足够周转,倒是小弟你,脸色还是不大好,给官府办差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
告别大姐,陆尘转身直奔锦衣卫诏狱。
“陆老弟,你可算来了。”
再次见到陆尘,曹不平显得格外热情。
迎上来就给了陆尘一个大大的熊抱。
“托老弟洪福!那痘衣救了我家瑞哥儿一命!家里的刁奴,染了病竟敢隐瞒不报,若非老弟妙法,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曹老哥洪福,小公子吉人天相。”
陆尘也顺杆爬,趁机拉近关系。
“老弟不用自谦,你救了小儿一命,就是咱老曹的恩人,以后在锦衣卫,老曹我罩你。”
一番谈论后,陆尘才知道曹不平竟有五位小妾,十几个孩子。
也不知道,自己的恩情到底有多重。
“老弟,听哥哥一句,那劳什子《残灯照影》邪门得紧,趁早换了吧!大好男儿,若绝了后嗣香火,岂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曹老哥好意,小弟心领了。”
陆尘断然摇头,态度坚决。
上上世就被三贷压的喘不过气,活得纯像个牲口。
既然穿越,必须一贷不背。
最好是勾栏可以逛,女人绝不娶。
看到陆尘油盐不进,曹不平仍不罢休。
“老弟别着急拒绝,个种滋味你得细细的品,晚上春华楼,哥哥我请客。”
“这...唉,老哥你害我啊~”
诏狱。
经过三重守卫森严的铁门,一股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诏狱的丁字区,下面还有丙、乙、甲三层。”
看着一路上只是观望,闭口不语。
“这层的犯人,多是待审或需传证问话的,罪责不算重,但一个都不能死在牢里,否则便是麻烦。”
曹不平示意狱卒押出一名气息奄奄的囚犯。
此人浑身是伤,鞭痕交错,深可见骨。
“公主府佃户,胆肥告主,状告驸马侵吞田产,被打了半死,丢进来等三司过堂。”
曹不平语焉不详,点到即止。
陆尘不关心案件经过,上手搭脉。
“病人肝郁气滞,已成虚劳之证,以逍遥散疏肝解郁,健脾养血。”
陆尘开好药方,取出自制金疮药,涂抹在犯人伤口上。
药粉刺激皮肉,剧痛让昏迷的犯人骤然惊醒。
“那是我家的地,金子也是我的,狗官!都是狗官......”
曹不平脸色骤变,厉声大喝:“堵上他的嘴!拖下去!”
狱卒扑上来堵嘴,陆尘早已退开。
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曹不平见状,眼中戒备稍缓,又押出一名患病囚犯。
“这是弥勒教的教众,在城外难民堆里散播流言,没想到是个硬骨头,打个半死都不开口。”
陆尘不语,只是一味地诊治、开方,或施以金疮药。
等从诏狱出来,看着曹不平心情大好,陆尘趁机请教武道修习。
“曹老哥,老弟练那《残灯照影功》,侥幸摸到一丝明劲门槛,只是运转之时,内息阴寒刺骨,不知是功法特性,还是老弟练岔了路。”
陆尘修习半月,就发现了异常。
此功与他先天不足、心脉细弱的体质契合得惊人。
无需外力掠夺,功法本身就像一盏贪婪的油灯。
疯狂汲取他身体重塑后,那点可怜的元气,然后转化为一丝阴寒刺骨的内息。
每一次运功,陆尘都能感觉到冰火两极繁复的炙烤。
曹不平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陆尘。
“不愧是玄阴殿的魔功!此功劲力阴寒歹毒,专破护体罡气,但代价就是持续损耗本源元气。”
“切记,若无大补元气之物支撑,万不可贪功冒进,否则灯油耗尽,便是身死道消之时!”
装了一波高人,让曹不平心满意足。
可转瞬,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老弟你这是入门之兆啊!春华楼,速速走起~”
当晚,春华楼。
曹不平特地给陆尘选了一位水路宗师。
陆尘没下手,一瓶迷幻粉撒下去。
宗师瘾大,自己竟还表演上了!
陆尘顾不上欣赏,翻窗来到隔壁。
看着左男右男,身上布满鞭痕的谢辟延,陆尘心中疑惑。
“原来清倌人是情官人?”
陆尘顺势在香炉里,倒入一瓶合欢谷秘药。
当晚,春华楼喊声震天。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唉~世风日下...”
一早。
又有三条赤裸大汉,冲进谢辟延房间,陆尘心中惊讶。
“药...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