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望着桌面上一张张的财务保表,竟然发现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竟然所剩无几,作为海城目前最大的民营企业,无论衣,食,住,行还是金融,制造行业,海城人民的生活都离不开辉月集团的影子。
这么大的公司账面上竟然没有流动资金,自己从小到大可是真正切切的看到过辉月公司的辉煌,如果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难道这就是盛极必衰吗?立马收拾好资料,去往董事长办公室。
辉月集团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繁华的天际线。王轩双手支撑在红木办公桌前,手掌用力的敲击桌面,透露出内心的焦虑。
面对坐在办公椅上的中年男人,青年急切地问道:“李叔,为什么公司的账上所有流动资金几乎都是空的?我们前几天到的几笔预付款都不见了。要不是今天银行下了最后通牒,我还被蒙在鼓里。按说我们公司的盈利状况,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现金流断裂的情况。”
这位四十多岁、衣冠楚楚的辉月集团总裁,缓缓转过身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满是疲惫和无奈。二十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他何尝不心痛?作为辉月集团的掌舵人,这些年来他风光无限,如果真是自己经营不善导致公司破产,他或许还能坦然接受。但事实上,在他的运作下,集团业务蒸蒸日上,同行难逢对手。
就在集团即将迎来高光时刻,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要求变卖所有资产,注入启航制业。一生的心血即将化为乌有,他内心的苦楚无人能知。
面对青年的质问,压下心中的悲伤,耐心解释道:“小轩,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公司董事长,但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严格遵照你父亲的指示。我也不想看到这个局面,甚至想过一走了之。但如果我真的走了,怎么对得起你父亲当年的恩情?”
说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青年面前:“这是我这些年在辉月拿到的所有分红,数额虽然不多,但应该能抵挡一阵,希望你父亲能收回成命。”
王轩看着桌上的支票,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李叔,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辉月总裁李毅长叹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缓缓道:“所有资金都注入了一个公司——启航制业。近些年,公司的大部分利润都流向了那里。起初我还以为是你父亲不信任我,曾经为此抱怨过。但经过详细调查,我发现这家公司没有任何对外业务,所有资金投入都如石沉大海。二十多年了,从未见这家公司有任何盈利行为。而现在,你父亲竟然要变卖整个辉月,将所有资金注入启航制业。我想破头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王轩不可思议地摇头:“难道辉月这么多股东高管,就眼睁睁看着我父亲一意孤行,没有一点阻拦?”
李毅自嘲地笑了笑,转身面对王轩:“阻拦?谁有理由阻拦?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父亲给的,他们的分红待遇全是行业顶尖。他们也只会在我面前发发牢骚,谁又敢当这个出头鸟去找你父亲,恐怕第一个就被杀一儆百,连我都见不到你父亲。”
青年顿时语塞。父亲的霸道他再清楚不过。虽然父亲对自己宠爱有加,小时候哪怕再忙,父亲都会放一直陪伴他。但长大后,王轩总觉得父亲对自己小心,为此在进入大学以后,他就刻意避开父亲,搬出家里,难道父亲不想把集团留给自己?这不可能啊,自从母亲生他时去世后,父亲从未再娶,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除了自己,好像父亲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从小到大,父亲从不让他参与集团事务,他毕业后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李叔,从一个小助理开始做起。
太多的疑问,恐怕只有找到父亲才能得到答案。
想通这些,王轩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惭愧地对李毅说:“李叔,感谢您这么多年为集团的付出。为我刚才的态度向您道歉。”
李毅将支票轻轻放在桌上,对王轩郑重地说:“小轩,没事,李叔理解你的心情,怎么会为这点小事生气呢?这几天躲着你,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说出来了,心里反倒痛快了些。至少我不愿当逃兵。如果公司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愿意与集团共进退,哪怕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王轩沉声道:“李叔,支票您先收起来。这么多年您为集团鞍前马后,我都看在眼里。从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做到如今这么大的产业,您居功至伟。这些分红是您应得的,也是您未来的保障,我绝不能收。我想父亲也不会希望如此。”
李毅自嘲地笑了笑:“说什么居功至伟啊,你父亲才是辉月真正的顶梁柱,我顶多算个执行者。这些钱至少能还上最近的一笔贷款,争取一个缓冲期。我意已决,不用再劝。这些年来,你婶也投资了些小产业,养老做个富家翁绝对没问题。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面前你父亲,最起码能问清缘由,我们也好安排对策。”
王轩感激地点头:“好的,李叔,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身边最信任的陈管家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传来:“喂,是小先生吗?”
王轩尽量让语气平和:“陈爷爷,是的,我是小轩。我父亲在哪?我想见他。”
对面的陈胜欣喜地说:“这一年多你总算是想见他了。先生让我转告你,想见他的话就来厚山别墅,他一直在那里等你。”又客套了几句,王轩挂断了电话。
他对李毅说:“李叔,我去厚山了,集团就拜托您了。”
李毅亲切地拍拍王轩的肩膀:“小轩,还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吧,这里有我。”
王轩点点头,推门而出。刚走进电梯,就接到女朋友方曼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说今晚做了麻辣小龙虾等他。王轩哪有心情吃饭,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走进地下车库,他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向着厚山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