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符盗的某处据点。
这是隐藏在森林中的小村庄。
郑经纶龙行虎步,踏足村前的晒谷场。
在这里,有数十悍匪骤然扭头看来,一个个的凶神恶煞,气势凌厉,好似要将来人千刀万剐。
其中,不乏有先天武夫,手持刀剑,内气缠绕,铿锵作响。
郑经纶面不改色,自顾自地开口:“我知道,空降的大寇,你们肯定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们个机会。”
“打赢我,只要打赢我,我亲自到大当家那里为你们请功,让你们顶替我的位置。”
有人开口:“那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了,该怎么办啊?”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可郑经纶也在笑:“要是真能打死我,那就是我技不如人,死了也活该。
当然,我还要你们为我卖命,所以,我会手下留情的!”
笑容骤然一收,众盗匪相互对视,终于有一人踏步而出:“既如此,我来会会你!”
“不不不!”
“你怕了?”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太少,你们,一起上吧。”
“狂妄!”
“哈哈哈,记住了,我名武狂人!”
大笑声还在密林中回响,郑经纶已经狂奔而出,身形如电,带起狂猛气流。
一拳捣出,就有金色龙罡冲出,霸道真意凝练,真有种碾碎一切的错觉。
但这还没完,再是抬手,跺脚,相继又有三头龙型拳罡飞出,在方圆十丈范围内,摇头摆尾,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管你是先天武夫,还是修士法术,全都被一冲而过,尽数抛飞出去。
武道宗师的霸道实力,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对于郑经纶来说,想要慑服这些刀口舔血的盗匪,只要打服了就行。
……
清风山,
小蜃楼阵法再次布置下去,淡淡的迷雾扩散,将这里与世隔绝。
原本,这里已经被放弃,郑清安也没觉得这荒山野岭有用。
可当他需要安全的地方进行集训,这里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小蜃楼一开,就算是筑基大修来了,不通阵法,也得干瞪眼。
此时,被教训过的阴符盗匪,就聚在此处。
一个个怀抱刀剑,左顾右盼,交头接耳,桀骜不驯。
应该说,这就是‘企业文化’了。
有项昆仑这位武道大宗师在,性格软弱些的,根本就没法在阴符盗内生存。
此时,又有十多个郑家家丁,抬着一口口大箱子,到了近前。
掀开箱盖,内里全是单眼雷铳,千步落羽铳和少量的暴雨连发铳。
当然,更多的还是黄橙橙的子弹。
开朗阳光大男孩陈二‘笑嘻嘻’地走来,开口就是:“好了好了,你们手里的垃圾兵器都可以丢了。
今日,我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神机法器?!”
此言一出,就引得一片哗然。
只见一豹头环眼,胡须浓密的粗鲁汉子,大声嚷嚷:“刀在人在,刀断人亡,这是俺师父在俺入门第一天就教导我的,
你你你,居然让我丢了刀?”
陈二倒是很好讲话:“不嫌累赘,你背着也行,不过,主武器还是得换。”
“换这个什么神机法器?你莫要诓骗我,法器是我们这些武夫能用的?”
“其他法器不行,但神机法器可以。”
陈二环顾一圈,又锁定这五大三粗的粗鲁汉子,道“你是先天吧?”
“那当然!”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们单挑如何?”
“就你?小小的一流武夫,我真怕一刀将你砍死。”
“是啊,小小的一流武夫,你都不敢出手?”
“你在找死!”
一声暴喝,就见那粗鲁汉子举刀就砍,有血红内力萦绕刀身,化作丈许刀芒,铿锵作响。
刀光过处,地面裂开道道口子,有挡路的岩石更是‘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然而,韩二闪得更快,身形飞纵,就往后退。
他双手一抖,袖口滑出两把单眼雷铳,左右开弓,‘砰砰砰砰’的子弹就激射而出。
那汉子反应也快,长刀横挡,叮当两下,就磕飞了子弹。
可没等他反击,雷铳在响,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他就只能将长刀舞的密不透风,不断格挡。
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他自是不愿,可拔腿就追,对方又躲得飞快。
那群盗匪刚开始还在看热闹,可片刻后,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赫然发现,韩二始终和粗鲁汉子隔着近十丈距离,遥遥一指,左右开火,就能夺人性命。
而粗鲁汉子虽是先天武夫,但攻击范围最多就三丈,根本够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如此反复拉锯,待到先天内力损耗过多,就是要命的时刻。
单对单,一流武夫对先天强者,居然是全程压制?
这一刻,众盗匪再看那些神机法器,眼神都不一样了。
子弹打空,韩二终于停手,他站在那里,面对粗汉子,问:“你服不服?”
“不服!我又没输,为何要服?”
“真是死鸭子嘴硬啊!那行,你且把三尺气墙撑起。”
“你什么意思?”
“撑起来,你就知道了!”
嗡,血红色气墙撑起,却不是呈现出圆形,而是宛如狼烟般遥遥攀升。
韩二见了,抬手,一挥!
砰!砰!
下一秒,好似有接连的两声枪响传来,就见血色气墙像是遭了重击,晃动,破碎……
粗鲁汉子往后连退三步,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有一道血痕划过。
他可以想象,若是这一枪对准他的脑袋,那里就该多个洞了。
死亡的威胁让他惊悸,他猛然抬头,迅速锁定,就见百丈外,有个人嘴里叼着根草,缓缓放下法器。
面对他的目光,他还挑衅般的昂了昂头,正是杨八郎。
这一刻,粗鲁汉子涨红了脸,他不管不顾的大叫:“偷袭,你偷袭,偷袭算什么好汉?”
韩二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说着,他双手一抖,就收了单眼雷铳,再伸手往后一摸,一拽,暴雨连发铳被他握在手中。
右手握枪,食指搭在扳机上;左手压枪,抵消后坐力,黑洞洞的枪管就指向了粗鲁汉子。
“我劝你,逃吧!”
粗鲁汉子虽然嘴硬,但身体很诚实,几乎是电闪般窜了出去,周身血红内气外放,再次化作笔直狼烟。
他也是发狠了,虽不走直线,可身形闪动,目标却是韩二。
突突突突突突……
这一次,韩二没退,只是笑容狰狞的锁定目标,再挪动枪口。
你得清楚,就算是先天武夫,步法灵活,轻功了得,可再快,也比不上动动手腕。
于是,数个呼吸后,原本还活蹦乱跳的粗鲁汉子就被子弹追上。
然后,一息十发子弹在血红气墙上炸开,以至于他如风中落叶,飘零飞舞。
也就是韩二立刻压低了枪口,松开了扳机,否则,一位先天武夫,不死也伤。
做完这一切,韩二还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又看向其他人,问:“怎么样?想不想要这神机法器啊?”
“要要要,我要!”
“先给我,给我!”
众人躁动起来,一个个眼含热切,宛如见了绝世美女。
“那就排队领取,我一一发放!”
“好好好!”
就见一人从天而降,落在队伍最前头,赫然是那粗鲁汉子。
他双手捧着一把单眼雷铳,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至于那把大刀,早不知丢哪里去了。
……
龙兴镇,某一处民宅内。
头套被取下,骤然的亮光让被绑来的两人忍不住眯眼适应。
好半晌,他们才睁开眼睛,就见,面前的桌案后,坐着个戴面具的人。
“黄师傅,柳师傅,你们也别害怕,之所以绑你们来,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炼器技艺。”
“放心,我阴符盗不会让你们白干,该有的月俸,丹药,灵石都不会少。
甚至,你们若是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我们尽量满足。”
“就算是炼器传承,或修炼法门,也不是不可以。”
“唯有一点,你们学到的都是我阴符盗的隐秘,若是想逃,就会死的很难看。”
“我们,能拒绝吗?”
“可以啊!”
面具人很干脆的点头,但没等两人高兴,又道:“若是拒绝,怕是就活不了了,你们可想清楚了。”
“我们,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来,你们先看看这个……”
说着,两份炼器手札递到他们手中,两人低头看了片刻,又骤然抬头,眼神无比热切。
“精巧,精巧,实在是太精巧了。”
“炼器,还能这么来?这,这,这上面的记录,真的能实现?”
“往后出了成品,你们自然会知道。”
“那,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们就叫我,神机先生吧!”
……
七号院,
闭关静室内。
聚灵阵开启,凝神香点燃,烟雾缭绕中,郑锦瑶先是练了一套奇奇怪怪的拳。
那是模仿了五种动物,调动周身气血,直至汇聚在某些经脉窍穴处。
她又盘膝而坐,吞吐灵气,修炼起了《长春诀》。
整整半个时辰,她从打坐中清醒,先是懵懂了许久,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终于,她不再是拖后腿的那个人了。
……
外门,居所。
随意撕碎的纸张往半空一泡,纷纷扬扬的从天而降,宛如雪花。
然后,诡异的是,有二十一片纸屑悬在半空中,不曾掉落。
神识不是念力,其最重要的作用是探查和操控法力,单纯的控物就落了下乘,像是用大炮打蚊子,纯纯多余。
但是,验证一番还是可以的。
短短时间,郑清安已经凝练了二十一缕神识,比之勾魂老人,都只强不弱了。
实验完成,郑清安满意的盘膝坐在冰心蒲团上。
聚灵阵开启,凝神香点燃,又吞了修炼用的丹药,他进入修炼状态。
而伴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口鼻间似有白气升腾,那是灵气浓度过高的体现。
也是在这种状态下,郑清安的法力,宛如大潮汹涌,迅速积累。
……
简陋的炼器室内。
郑清安额头全是细汗,精神却无比专注。
一道道器灵诀打出,落入眼前的剑胚上,有无数炼器灵纹亮起又暗灭,化作繁复的云纹。
四大基础炼器诀之灵枢,连环,调衡相继完成,可在‘统元’时,却是猛然一颤,光华全无,‘叮’的一声落地。
还是失败了,但郑清安擦了下额头汗渍,却没有多少沮丧。
因为,已经很快了!
他感觉,距离自己能真正炼制法器的那一天,更快了!
只是,这种安稳的修炼时光,终究不可长久。
这一日,有消息送来,阴符盗要出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