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交手,法宝便被损伤到如此地步,邢万棠大怒起来,催动铜镜之光沿发丝一路烧灼。
可惜银白发丝收得极快,它们迅速退回,颜色随之加深,最终变为纯黑色仍旧披在宗立武的肩头,就仿佛从来不曾变化过一样。
就在锥形橙光及身的前一刻,宗立武身形一转放出一条黑色水龙。
它围绕宗立武周身咆哮旋转,一阵阵雾气从龙身之上蒸发出来形成大片的白雾。
邢万棠突然福至心灵的感到一丝不妥,便操控镜面外凸,锥形的橙光转变为喇叭口状,并将大片的白雾顷刻消除。
邢万棠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看错了,那卷动的黑色水龙旁边显出一个透明的人影,他的轮廓被橙光勾勒出来,只出现一眨眼,人影便又闪回黑龙环绕的水球中去了。
为保险起见,他将橙光保持成柱状,既能照着水龙,又能消掉它放出的白雾,万一宗立武真有什么隐身的手段,在离开黑龙水球的时候也会被宝镜破隐的。
就这般,第二场持久战开始。
橙光持续照射,黑龙翻卷不休。
“呵呵,如果老夫没看错,那应该是三阳宝镜,集侦查、攻击、防御为一体的宝具,邢道友还是留手啦,如果将光线集中到一点定能将水团射穿的。”
孙姓长者双手负立的点评道。
“或许没那么容易呢,”云渺维护说道,“那黑龙水球不同一般,乃是宗兄的一门秘术——溟海游龙拳,同样是攻防兼备,而且威力随水量增长。”
此门水法正是由刘势发现,宗立武兴致大起的改良而来,原本溟海游龙拳就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神通,只可惜必须要几种现已绝迹的灵草熬成药剂加以外敷才能修炼而成。
宗立武将之修改了一番,与炼丹殿的麦青溪、胡书虞研究许久才绕开了灵草的限制,改用另两种当代能配制出来的药剂内服,也可将此功修炼而成。
只是多了一个结丹修士才能修炼的前提条件,而且威力要想比肩原版,辅助药剂得一直服用直到此功大成,这是一般修士负担不起的。
“哦,听你说来此拳法很厉害,那么他为什么要龟缩起来呢,溟海游龙拳的攻击一面老夫怎么没有见到啊。”
“宗兄留手了呗。”云渺煞有其事的说道。
足足一盏茶时间之后,邢万棠受不了了,他每用铜镜消掉一点水团,对方就从储物之宝中补充一些,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耗下去。
已经翻出了两张牌,似乎也不在于多暴露一件,邢万棠再次拍了一下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口锈迹斑斑的朴刀。
就在他分神催动之时,异变顿生!
两道龙吟呼啸长空,那水团陡然变为两条黑龙如霹雳一般当空砸下。
哐哐两声,铜镜如同被铁拳砸中,背面印出两个清晰的龙脸,它再也无法自如的变化调整光线了。
漆黑水龙一尾巴将铜镜扇飞,如同黑铁铸成的身躯强劲有力,它们直奔邢万棠而来,凶相毕露,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
“啊?”邢万棠见到自己最强的防御法宝居然被一击就打得变形,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挥动朴刀幻化出密密麻麻的刀锋将一头黑龙斩成雾状。
另一头飞龙则避开刀芒范围,撞向邢万棠的胸口。
后者脚下灵靴一闪,邢万棠险而又险的躲过飞撞,还没回过神就被龙尾甩中。
“哇!”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急坠而下,黑龙紧随而至,要趁他法力散乱血气翻涌之际给他最后一击。
然而,这一次邢万棠反应过来了,他取出一口大钟护住周身,抵挡了龙角飞撞的同时,钟声一圈圈散出,古怪的能量将飞龙反震的行动迟滞起来。
这一回它再也避不开刀锋,朴刀划出一道扇面,巨大的龙头被斩落下来。
邢万棠刚松一口气,可算将这威力奇大的法术给破掉了,他抬起头来,此时天空早已青光闪耀,起码有十余只青鸟盘旋飞舞,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奇怪的是,邢万棠一直没有感应到,莫非是龙破之后的水雾还具备遮蔽视线与神念的功效?
此时已经来不及琢磨,青鸟迎风见长,起初只有殿宇大小,现如今已有小半个山头一般,目之所及一片青色。
宗立武轻轻挥手,十余只青鸟一齐飞落,正如天河倒灌碧空崩塌,滚滚热浪宛若有形之体将地面压得皲裂开来,空气也发出轰隆隆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我认输,”在那隆隆压迫下来的气浪面前,邢万棠脸都绿了,这样规模的火术他已然无能为力。
泼剌剌的噪声响彻寰宇,每一只青鸟身上的烈火都剧烈焚烧着,根本听不清邢万棠的声音。
“我认输!”不得已他再次爆发出一声大喊,这一回青鸟的飞行轨迹有了变化,它们大翅一扇从殿宇顶上快速掠过,跳动的火星迸射到红墙碧瓦之上将它们烤的黢黑开裂。
哗!哗!哗!
青鸟扶摇而上,因为失去了法力供应渐渐缩小起来。
在火焰彻底溃散之时,有一些眼尖的人看见鸟身之内有几枚暗金色的古符一闪而逝,或许这便是它们温度如此之高的根本原因。
且不管天上扭曲的热流和干裂的空气,此时迎宾殿屋檐之下,所有筑基弟子们早已汗如雨下,有些不济的坐在了地上双腿打颤。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名结丹修士将火法施展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有一点可以确定,缥缈宗的弟子们不由想到,如果宗长老愿意传授五行法术的话,莫说弘法堂座位上挤满了人,就是房梁上也得挂几串儿啊。
“我输了,竞赛之事就按宗道友说的办吧。苏叶长老,给严殿主带个话,就说我邢万棠本领不济,给青医谷丢人了。”
说完,邢万棠收回两件残损的法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返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孙姓老者也追了过去,好像是安慰他去了。
孙长老心里自然也不好受,等事情传开,大长老肯定又要给他脸色看了。
宗立武白衣飘飘,羽落无声。
所有人猛然想起,他在整个对战过程中似乎一步未动,也就是说他实际的斗法能力还远不止方才的表现!